祁愿话一出口，自己先愣了一下。

这话说得……太自然了。

张起灵愣了愣，垂下眼睛，没说话，但那眼神里一闪而过的东西，祁愿看懂了。

是难过。

她心里莫名一紧，下意识想再说点，又不知道该说什么。

最后只能干巴巴地转移话题：“那个……先赶路吧，天快黑了。”

张海客在前面应了一声，背着央金继续走。

这气氛他是真的觉得很难受，还记得刚来的时候，这两人那么腻歪，现在却是这个样子，这让他多少有点物是人非的感慨。

祁愿背着白玛跟在后面，时不时转头往张起灵那儿瞟。

他走在后面，脸上什么表情都没有。

走了大概两个小时，天快黑了。

祁愿找了个背风的地方，把房车放出来。

张海客现在已经见怪不怪了，背着央金熟门熟路地上车，把人放在座位上，自己往后排一瘫。

祁愿把白玛放在床上，盖好被子，出来的时候看见张起灵站在车外，手里还攥着那个八卦镜。

“不进来？”祁愿问。

张起灵看了她一眼，没说话，但还是跟着上了车。

“你们随意，厨房有吃的。”祁愿朝他们三个招呼了一声，然后直奔卫生间，这么多天没洗澡，她是真的太难受了。

下一刻，卫生间里传来了祁愿的惊叫：“卧槽，为什么没人告诉我，你长得这么帅！”

张海客正在大口喝水，听到这句石破天惊的话，顿时呛住了，一边咳嗽一边又忍不住笑，差点把自己呛死。

张起灵看着卫生间的方向，怔了一下，然后脸上开始热气蒸腾。

祁愿站在卫生间镜子前，整个人都有点移不开视线。

镜子里这张脸也太帅了吧？

他脸型很美，下颚的线条非常漂亮，五官也很精致，眉骨挺拔，鼻梁高直，嘴唇薄薄的，微微抿着，有点冷，也有种超出性别的美感。

还有那气质，像雪山上的冰晶，纯粹，干净，带着点不食人间烟火的清冷。

所以，她失忆之前的男朋友是这样一个大帅哥？这么帅也不早讲！

这脸蛋，真帅啊。

这鼻子，真挺啊。

这嘴唇……嗯，看着挺好亲的。

她突然想到那天他说的话——“你不觉得，你每天都亲”。

所以，亲不到这张脸就用这张脸亲自己？

那确实挺合理的，换谁谁不亲啊。

祁愿对着镜子里的张起灵，咧嘴笑了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