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起灵从卫生间里待了挺长时间,出来的时候,祁愿正在厨房里做饭。
她穿着之前的围裙,哼着有点耳熟的歌,就像之前在这里住的时候一样。
张起灵愣了一下,这一瞬间,他差点以为时间倒流到了两个多月前。
餐桌上已经摆着一盘清炒苦瓜,一个锅里传出红烧鸡的香味,祁愿正往另一个锅里放海带,应该是煮汤。
张起灵走过去帮忙在橱柜里拿出了碗筷,重新洗了一遍。
“这么自觉?真是个好男人!”祁愿转头看着他一副贤惠人夫的样子,张口就夸。
张起灵沉默着垂下眼睫,耳朵微微发红,他急忙偏了偏头,不想再引到她。
祁愿轻笑了一声,打开锅盖翻炒了几下鸡块,然后开始装盘。
一顿午餐,一荤一素一汤,两个人吃得心满意足。
张起灵想到了祁愿之前分享的那家餐馆,虽然比不上她的手艺,但也有独特的风味,下次可以带她去吃。
吃过饭,祁愿站在水池边,一边看张起灵洗碗,一边问:“你既然回来了,下午是不是要去孙主任那边看看?还有铁路局那边,也不好继续干了。
反正商路基本上已经铺开,我抽空去一趟北京,把四处运货的事情交给你那朋友吧?这黑瞎子连个真名都没,靠谱吗?”
张起灵不懂她对赚钱干嘛这么执着,他没有说话,但脸上写满了“听你安排”。
祁愿弯了弯嘴角,很喜欢他这么听话的样子,于是走过去从背后抱住他,脸隔着衬衫贴着他的背。
张起灵洗碗的动作停顿了一下,然后又继续,速度却慢了不少。
下午,两人不仅去孙主任那边拿回了一大包信件,还把在西藏买的特产给这些熟人都送去了。
也不知道消息是怎么传播的,好像所有人都知道“张雪松”找到了母亲、但母亲却是植物人的消息。
周老太太满脸都同情,直说要去看望他母亲。
祁愿急忙说不是一点希望都没有,自己会尽力救治,还是先让病人安静休养吧,治好了有的是机会。
周老太太一听,又夸张起灵选对象的眼光好,得亏对象也会医术,不然还不太方便云云。
两人带着特产出门,又收了一大堆药材和营养品回家。
第二天一早,天刚蒙蒙亮,司机小林就把吉普车开到了招待所门口。
祁愿和张起灵已经等在门口了,一人背着一个病人。
小林跳下车,看见这阵仗,愣了一下。
“张教官,你背的是你母亲?”他一边帮忙开门一边叹气,“唉,你说这叫什么事儿啊。”
“麻烦你了。”张起灵用祁愿的语气说。
小林摆摆手:“麻烦啥,应该的。”
吉普车一路往紫金山开,开了大概四十多分钟,拐进一条林荫道,两边是高大的水杉,遮天蔽日的,把阳光挡得严严实实。
路尽头是一扇铁门,门口有岗亭,有哨兵。
小林停了车,递过去一张通行证。
哨兵看了看,敬了个礼,放行。
离开门岗之后,小林的语气带着点八卦:“张教官,你有没有发现,现在进出严格了很多。”
“确实,发生了什么事?”张起灵问道。
“就是你上报纸那次,全国的疗养院都审查整改了,那动静……啧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