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瞎子听得似懂非懂的，但他也没多问，把本子合上，往自己包里一塞，然后又看向祁愿。

“还有别的事不？”

祁愿想了想，突然问：“你这些年，手上沾了多少血？”

黑瞎子愣了一下，脸上的笑容慢慢淡了。

他沉默了几秒，然后开口：“你问这个干什么？”

祁愿看着他的表情，心里大概有了数。

“不是问罪。”她说，“就是想提醒你，从现在开始，这个世界会有很大的变化。”

黑瞎子挑眉：“什么变化？”

祁愿没直接回答，而是说：“你本性不坏，但背的孽债不少。接下来的变化，对好人来说是机遇，对坏人来说是催命符。”

黑瞎子沉默了。

张起灵坐在旁边，安静地听着，没什么表情，但眼神动了动。

过了好一会儿，黑瞎子才开口，声音比刚才低了些。

“那……我该怎么办？”

祁愿等的就是这句话。

她从空间里又掏出一个本子，推到他面前。

黑瞎子打开一看，愣住了。

“慈善公司？”他念出声，“这什么东西？”

“字面意思。”祁愿说，“你赚的钱，拿出一部分，专门做善事。哪边受灾了，往哪边送钱送粮。哪边有穷人看不起病，往哪边送医送药。哪边地方穷开不了学校，帮他们建一个。”

黑瞎子大惊失色：“这是要让瞎子当散财童子？”

“对，就是散财。”祁愿笑了，“你别小看这散财。散出去的财，都是你攒的功德。等你攒够了，那些孽债自然就消了。”

黑瞎子低头看着那本子，上面密密麻麻写着各种慈善项目的计划和预算，看得他有点眼晕。

“这得多少钱啊？”他喃喃道。

“赚多少，散多少。”祁愿说，“反正你一个人也花不完。”

“这不是要瞎子的老命嘛！”黑瞎子语气满是痛苦。

祁愿挑了挑眉：“不会吧？钱比命还重要？”

黑瞎子沉默了几秒，然后叹了口气。

“行吧，”他的语气充满了无奈和纠结，“命也是很重要的。”

祁愿点点头，又指着本子后面几页。

“这些是具体的计划。先从小处做起，比如资助孤儿院、养老院，办学校，给灾区捐款捐物。现在这个年代，先问问当地政府的政策，等名声打出去了，以后再搞大的。”

“还要再搞大的？”黑瞎子心疼得直抽抽。

祁愿看他是真舍不得，虽然不太理解，但还是好心地想了个骚操作：“那你等改革开放之后就办个出版社，专门印刷修炼的功法，在全国各地倾销，这应该也是大功德。”

“修炼的功法？道法？”黑瞎子有些怀疑自己的耳朵，现在不正在破四旧吗？

祁愿却没再多说：“等半年后你再过来一趟，到时候你就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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