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祁愿一睁开眼就发现自己正八爪鱼似的缠在张起灵身上——
腿压着他的腿,胳膊搂着他的腰,脸埋在他颈窝里,整个人几乎挂在他身上。
张起灵还在睡,难得比她醒的还晚。
祁愿看着他就心痒,手悄咪咪地伸进了他的衣服下摆,顺着温热的身躯向上摸,没一会就被一只手一把抓住了。
张起灵睁开眼看着她,带着点朦胧睡意的眼睛很快涌上一抹无奈。
祁愿无辜地望着他,像什么都没发生一样开口道:“醒了就起来啊,看我干什么。”
张起灵看着她,那眼神分明在说“你比我想象中还要无耻”。
祁愿被看得心虚,干咳一声,抽回手从他身上爬起来。
“行行行,不闹你了。”她坐在床边,伸了个懒腰,“起床,今天有事干。”
张起灵坐起身,看着她:“什么事?”
祁愿回头,笑得眉眼弯弯:“布置一个工作室,做一些小制作。”
吃过早饭,看过病人,祁愿拉着张起灵去了204。
先把床搬到了最里面,然后把小书桌换成了大书桌,又在旁边放了个架子。
接着,她就开始从空间里掏东西,什么刻刀、凿子、锤子、钳子、锉刀……还有各种装着不知道什么液体的瓶瓶罐罐,以及各种白玉或者青玉原石。
“这是……做玉简?”张起灵问。
“是啊。”祁愿头也不抬,开始用高科技小玩意批量切个玉块,“准备刻一些功法给我之前那些亲传弟子,那些可都是好苗子,半年后他们也能练起来了。”
张起灵沉默了,微微垂下眼睫。
祁愿没听到动静,转头一看,顿时乐了:“还在醋呢?现在可都是你的弟子了,以后都是你来联系他们了。”
张起灵握住她的手,抬眼看她:“那就我来刻。”
祁愿愣了一下:“啥?”
“玉简。”张起灵的语气很平静,“既然是我的弟子,我来刻,你教我。”
祁愿的眼睛瞬间亮了。
“还有这种好事?”她凑过去,“这玩意特别枯燥乏味,你可别后悔。”
张起灵摇摇头。
祁愿顿时笑开了花:“那太好了!我跟你说,我最烦这种重复劳动了。当初在修真界,师尊磨我的性子,再加上我也真的穷,整天就是这些干不完的活。
刻第一个玉简的时候还挺新鲜,刻到第十个就想吐,刻到第一百个就想把这活儿外包出去。
后来我就想着用雕版印刷的方法试试看,结果,搞了一堆不能认主的乾坤袋,那一波简直血亏!”
说着,她从切割机里拿出一块空白玉简,塞进张起灵手里。
“来来来,我教你。”
张起灵低头看着手里这块青玉,很小巧,只比麻将大一圈,不到半公分的厚度,成色不错。
祁愿从空间里掏出一本封面写着《基础心法》的薄册子,翻开第一页,指着上面的符文。
“这是基础心法,第一页是引气入体用的。”她说,“你先看看这些符文的走势,然后凝神用意念调动灵气刻到玉简上,跟画符没啥区别。要是不了解含义,那就查字典。”
说着,她又掏出了一本差不多是新华字典两倍厚度的《符文辞海》。
张起灵低头看那册子,目光沿着那些弯弯曲曲的符文缓缓移动,在祁愿的指导下翻开辞海找到这个符文的释义,并没有感觉到什么难度。
祁愿经历过无数世界,早已总结出一套简单高效的学习方法,她亲自编纂的《符文辞海》自然不同凡响。
祁愿掏出一副金丝眼镜给他带上,一边欣赏他增加了一些斯文的美貌,一边念叨:“这个是辅助放大用的,刻的时候要专注,意念要稳,不能断。”
张起灵点点头,拿起刻刀,对着玉简小心翼翼地下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