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愿把眼球收进一个巴掌大的玻璃瓶里,又往里头倒了点透明的液体,盖上盖子晃了晃。
“到时候做手术给她装上。”她说着,忽然想起什么,眉头皱了起来。
张起灵看着她:“怎么了?”
祁愿把玻璃瓶放下,往椅子上一靠,表情有点发愁。
“按规矩,这么大的手术,得提前报备,得写手术方案,得请专家会诊。可我这手术方案怎么写?”她露出一个苦笑,“写‘用炼器炉炼出来的义眼,刻上阵法,让灵气驱动’?”
张起灵沉默了一瞬。
“他们不会信。”他说。
“不是信不信的问题,是根本没法解释。”祁愿摆摆手,“现在的政策你也知道,破四旧的风头还没过呢。我要是跟他们说灵气、阵法、炼器这些东西,他们不得把我当牛鬼蛇神抓起来?”
张起灵看着她,眼神里带着点思索。
祁愿继续说:“可要是不解释,这手术就没法做。周老和吴老都是老专家,他们肯定要问这义眼是什么材料做的,怎么做的,凭什么能让瞎子看见。我怎么答呢?”
张起灵沉默了几秒,然后开口。
“问李国栋。”
祁愿挑眉:“李国栋?”
张起灵点点头:“之前给了他功法,应该修炼出一点门道了。”
“你什么时候给的啊?他送学生来的那次?”祁愿愣了一下,然后眼睛亮了,“这么久了,他如果练了肯定能感觉到身体的变化。让他去跟上面说,比咱们自己说可信多了!”
祁愿把玻璃瓶往空间里一收,拉着张起灵就往外走。
“走走走,现在就去。”
张起灵被她拽着走了两步,脚步顿了顿。
“现在?”他看了眼窗外,夕阳西下,已经四点多了,到市区估计天都黑了。
“废话,这种事当然越早越好。”祁愿头也不回。
两人出了疗养院,祁愿放出贴着隐身符的房车,一脚油门踩到底,用超过260码的速度直奔市区。
半个多小时后,车子在军区政治部大院门口停下。
门岗认识张起灵这张脸,看了一眼证件就放行了。
李国栋的办公室在三楼,灯还亮着。
祁愿敲了敲门。
“进来。”里面传来李国栋的声音,带着点疲惫。
推开门,李国栋正伏在桌上批文件,听见动静,他抬起头,愣了一下。
“小张?祁同志?这么晚了,你们怎么来了?”
张起灵用祁愿的语气开口:“找你商量点事。”
“先坐。”李国栋放下笔,揉了揉眼睛,站起身给他们倒了杯水,“什么事这么急?”
“有关功法的事。”祁愿接过水杯,“上次小张给你的功法,你练了吗。”
李国栋看看她,又看看张起灵,没想到她突然问这个。
“练了啊。”他说,“不会有问题吧?不可能啊,我练了这么些天,感觉浑身有劲,腰也不酸了,腿也不疼了,连多年的老胃病都好了不少。”
祁愿点点头,又问:“那你有没有感觉,空气里有什么不一样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