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愿这话一出口，张起灵整个人顿住了。

他站在那道裂缝前，背对着她，一动不动。

祁愿等了两秒，没等到回答。

她走过去，绕到他面前，抬头看他的脸。

手电的光在他脸上投下深深浅浅的阴影，那双漂亮的眼睛此刻无比幽深，像两口深不见底的古井。

祁愿心里“咯噔”一下。

“张起灵？”她喊他的名字，声音放轻了。

张起灵睫毛颤了颤，目光慢慢聚焦，落在她脸上。

那眼神……怎么说呢，像看一个陌生人。

祁愿愣了一秒，然后瞬间反应过来——

妈的，这是真恢复记忆了。

不是那种一点点想起来的恢复，而是“哗啦”一下，所有记忆全涌回来的那种。

一个人扛了这么多年的记忆，突然全回来了。

她看着他那种眼神，心里像被什么东西狠狠揪了一下。

“小官。”她又喊了一声，伸手去摸他的脸。

张起灵没躲，但也没动，就那么看着她，眼神有些空洞。

祁愿心一横，踮起脚，直接吻了上去。

不是那种轻轻啄一下的吻，而是带着点狠劲的吸咬，好像还把他的唇弄破了，尝到了一点血味。

张起灵整个人僵了一下，然后慢慢开始回应。

很慢，很轻，像是试探，又像是确认。

祁愿不管那么多，一手搂着他的脖子，一手按着他的后脑勺，吻得又凶又急。

温泉的热气蒸腾上来，熏得人额头冒汗。

不知道过了多久，祁愿感觉张起灵的手抬起来了，落在她腰上，慢慢收紧。

他的回应变得热烈起来，不再是被动的接受，而是主动的索取。

柔软的唇瓣在她微启的唇上辗转，舌尖强势地撬开她的齿关，在她口中攻城掠地。

祁愿第一次被他这么强势地吻着，不仅被夺走了呼吸，甚至浑身都有点发软，大脑一片空白，挂在他脖子上的双手也失了力道。

直到两人都喘不过气了，张起灵才微微退开一点，微喘着看向她，那双漂亮的眼睛里，那片空洞慢慢被别的东西填满了。

有她的身影。

有温度。

还有……脆弱。

祁愿愣了一下，还没反应过来，就被他一把抱进怀里，抱得死紧，像是要把她揉进骨血里。

“祁愿。”他喊她的名字，声音哑得不像话。

祁愿双手往下移，轻轻拍他的肩背。

“我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