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祁愿一睁眼就看到眼前一大片纹身,她的目光往下瞟了一眼——被子被顶起了一个明显的弧度。
她顿时乐了,看向几乎和她同时醒来的张起灵,故意做出一副惊讶的样子。
“小官,”她用那种夸张的语气开口,“你怎么大清早的反应这么大?”
张起灵的耳尖瞬间红透了。
他瞬间伸手把被子往上拉了拉,将她整个人裹得严严实实,从脖子一直盖到脚趾。
祁愿被裹成了一条蚕宝宝,只露出一个脑袋在外面。
她挣扎了两下没挣开——这人把被子边角全压住了。
“哎——”她刚开口,张起灵已经从床上弹了起来,头也不回地冲进了卫生间。
门“砰”的一声关上了。
紧接着就是水龙头的声音,哗哗的,开得很大。
祁愿躺在床上,裹着被子,听着那水声,笑了好一会儿。
等张起灵穿得严严实实从卫生间出来的时候,祁愿也穿好衣服了,正坐在床边叠被子。
他头发还是湿的,脸上带着水汽,耳尖还残留着一丝红。
祁愿抬头看他,笑眯眯的:“洗完了?”
张起灵点点头,走过来,从她手里接过被子开始叠。
祁愿心里美滋滋地捏了捏他的脸,去洗漱的脚步都透着一丝轻快。
早饭是一人一碗香辣牛肉面,不是康师傅的那种,碗里一半都是牛肉块,冰天雪地的增加点热量。
接着又是赶路,祁愿一边翻山越岭一边抱怨:“现在的交通是真的不方便,回头灵气再涨几波,就可以在全国各地建设传送阵。到时候,从海南到新疆一秒速通。”
张起灵想象了一下,依旧还是想要惊叹,自从认识她之后,整个世界都变了样,包括他自己。
两人在第三天夜里十点回到了紫金山疗养院。
门岗认识他们,看了一眼证件就放行了。
主楼已经锁门,两人提着掩人耳目的大包小包进了宿舍楼道,在203和204门口站定。
祁愿看看左边的门,又看看右边的门,忽然凑过去,压低声音说:“今晚睡哪儿?”
张起灵的耳尖又红了。
他没说话,直接开门进了203。
门没关。
祁愿笑了笑,跟进去,顺手把门带上了。
睡前又是一阵荒唐的厮混,完事之后,祁愿一边漱口一边抱怨:“唉,真想按个快进键,然后下一秒我们就结了婚洞房花烛夜了。”
张起灵呼吸还没平复,脸上还带着余韵,听完这话忍不住勾了勾嘴角,坐起身把她搂进怀里,含住她的耳垂,然后唇又有向下吻的趋势。
祁愿转身捂住了他的嘴,在他不解的目光中摇了摇头。
“不是这个想要啦!”她放下手,在他唇上很纯洁地亲了亲,“就是想跟你进入人生的下一个阶段。”
她能说什么呢,看见他就忍不住色心大发,点了火之后又不太想用现有的方式灭火,听起来简直渣得很。
张起灵还是敏锐地感受到了她的语意,看着她的眼神简直一言难尽。
祁愿若无其事地清了清嗓子,无辜地开口:“都这么晚了,你不困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