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妈。”张起灵的语气平静中带着压抑,他把手从祁愿背上收回来,慢慢伸出去,握住了白玛的手。
白玛抬头看着这张精致漂亮、还带着点稚气的脸,忍不住笑了。
这两个孩子换来换去,小官回自己身体的时候,隔几天就会找她说话,变成女孩之后,十天半个月才联系她一回。
“你们俩,”白玛的声音带着笑意,又带着点心疼,“都不容易。”
祁愿靠在那儿,累得不想动,但还是扯出一个笑:“还行,挺有意思的。”
白玛看着她,目光柔和得很。
“谢谢你。”她说。
祁愿摆摆手:“一家人,别客气。”
白玛又笑了,笑完一把抱住张起灵,拍着他的背。
张起灵一动不动地靠在妈妈的怀里,安静得像一尊雕塑。但那眼神,从刚才就没从白玛脸上移开过。
病房里安静了一会儿,只有窗外的鸟叫声,还有白玛轻轻拍着张起灵后背的声响。
祁愿靠在床头柜上,看着这一幕,心里暖洋洋的。
她休息够了,从空间里摸出两个小瓷瓶,一瓶递给张起灵,一瓶自己打开,仰头灌了一口。
是稀释过的灵药,补充灵力用的,味道像淡蜂蜜水,甜丝丝的。
张起灵接过瓷瓶,也喝了一口。
白玛松开张起灵,目光在两人之间来回转了一圈,最后落在祁愿脸上——那张属于她儿子的俊脸,此刻正笑眯眯地看着她。
“阿妈,”祁愿毫不见外地开口,语气轻松得像在聊今天天气不错,“有件事想请您拿个主意。”
白玛看着她:“什么事?”
“我和小官的婚事。”祁愿说着,伸手拉住张起灵的手,十指相扣,“我俩想结婚,想请您挑个日子。”
白玛愣了一下,然后乐不可支地笑了,眉眼弯弯的,像三月的春风。
“好。”她说,“好。”
张起灵坐在床边,被祁愿拉着一只手,又被白玛拉着另一只手,整个人被夹在中间,耳尖红得厉害。
但他没躲,就那么坐着,任两人拉着。
白玛看看张起灵,又看看祁愿,目光里满是喜悦。
“你们汉人结婚,”她有一瞬间陷入了回忆,然后很快回过神,“是不是要看黄道吉日?”
祁愿点点头:“对,挑个宜嫁娶的好日子。”
“那就按汉人的规矩来。”白玛说,“挑个最近的吉日。”
祁愿眼睛瞬间亮了,从空间里掏出一本黄历,哗啦哗啦翻了几页,目光落在四月下旬。
“4月26日,农历三月二十九,”她抬起头,笑得跟捡了钱似的,“宜嫁娶,宜入宅,宜祈福,百无禁忌。这个最近,仪式避开下午三点到五点就行。”
白玛凑过去看了一眼黄历,点点头:“那就26号。”
祁愿把黄历往空间里一收,然后一把抱住张起灵的胳膊,笑得见牙不见眼:“听见没,4月26号!”
张起灵被她晃得身体跟着摇,脸上没什么表情,但那耳尖红得快滴血了。
他知道她的言外之意,5月13日之前都是交换冷却期,他们不能交换身体,他这回是做新娘的那个。
白玛转头看看窗外的阳光,又看看这两个孩子地眉眼官司,忽然觉得如同置身梦中,美好得不真实。
然而,旁边絮絮叨叨的声音却打断了她的恍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