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收拾妥当走出203，已经是九点多了。

祁愿的身体经过灵气修复，已经完全没有异常了，但起这么晚，她还是有点不好意思。

“都怪你。”她对着身边的张起灵小声嘀咕。

张起灵没说话，但嘴角弯了一下。

两人并肩往主楼走，一路上谁都没说话，但手一直牵着，十指相扣，掌心贴着掌心。

到了食堂门口，远远就看见白玛站在台阶上，正和祁正刚、林素琴说话。

听见脚步声，三个人同时抬头。

六道目光齐刷刷落在他们身上。

祁愿的脚步顿了一下，张起灵也跟着停了。

白玛最先开口，笑得眉眼弯弯：“起来了？吃饭了没？”

“还没。”祁愿干咳一声，“不太饿。”

林素琴的目光在两人身上转了一圈，最后落在祁愿脸上。

她的眼神有点意外，自家女儿走路一点异样都没，两人难不成没有圆房？

是因为雪松不会，还是……

应该不是，可能是顾念愿愿还小？

她顿了顿，假装什么都没发现：“不饿也得吃点，我让厨房留了粥和小菜，趁热喝。”

说完她转身往食堂里走，祁愿跟上去，路过祁正刚身边的时候，听见他咳了一声。

她抬头，对上老爸的目光。

祁正刚脸上没什么表情，但眼神有点复杂——大概是“养了十多年的白菜被猪拱了”的微妙。

他看了一眼站在祁愿身后的张起灵，目光在他脸上停了两秒，然后点点头。

“吃饭吧。”

说完他背着手，也往食堂里走。

祁愿愣了一下，回头看了张起灵一眼。

张起灵脸上没什么表情，但那眼神分明在说“你爸好像不太高兴”。

祁愿无声地笑了，冲他挤挤眼，意思是“没事，过两天就好了”。

白玛走在最后面，看着这两个孩子眉来眼去，心里乐得不行。

食堂里已经收拾干净了，昨天的红纸囍字还没揭，贴着窗玻璃上。

厨房留了一锅白粥，一碟酱菜，几个馒头，还有一小碗红糖鸡蛋。

五个人围着一张桌子坐下，祁愿和张起灵坐一边，祁正刚和林素琴坐对面，白玛坐在张起灵旁边，帮小俩口一人盛了一碗粥。

气氛有点微妙。

祁愿埋头喝粥，喝了两口，抬头看看祁正刚，又看看林素琴，干巴巴地开口：“爸，妈，你们今天走？”

林素琴点点头：“下午的火车。”

“这么快？”祁愿放下碗，“多住两天呗。”

“不了。”祁正刚开口，声音沉稳，“垦殖场刚申请到新型农机，那边一堆事，走不开。”

他顿了顿，看了张起灵一眼，又看了祁愿一眼，语气缓和了些：“你们好好的就行。”

祁愿心里一暖，伸手拉住张起灵的手，在桌下捏了捏。

张起灵没挣，任她拉着。

白玛在旁边看着，嘴角弯了弯，放下碗，从口袋里掏出一个红布包，递给祁愿。

“这个给你们。”

祁愿接过来，打开一看——是一对很漂亮金镯子，藏式的花纹带着点时光的痕迹，在阳光下泛着柔和的光。

挺眼熟的，应该是白玛房间那个箱子里的，张起灵不知道什么时候还给她了。

“这是我年轻时候戴的。”白玛说，目光柔和，“送给你。”

祁愿愣了一下，然后笑了：“谢谢阿妈。”

她也没客气，直接把镯子拿出来套在自己手腕上。

白玛笑着摆摆手：“谢什么，一家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