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愿从空间拿出了一块青色的玉,很古朴的造型,看上去不怎么显眼。
“这是养魂玉,您现在是灵体,可以在这里面修炼。等修为够了,就能凝出实体。到时候,想碰谁碰谁。”
她顿了顿,补充道:“就是时间长点,以现在的灵气浓度,大概要几十年。”
张起灵猛地转头看她,眼里全是光。
“真的吗?”白玛的声线带着些强压的激动。
张拂林愣住了,好半天才开口:“能……凝出实体?”
“能。”祁愿点点头,“修真嘛,什么都有可能。如果天赋好,二三十年就够了。”
张拂林盯着那块玉,看了很久。
然后他转头看白玛。
白玛也看着他,眼泪还在流,但嘴角已经翘起来了。
“几十年。”她说,声音还带着哭腔,“我等得起。”
张拂林沉默了一瞬,然后有些不太习惯地勾了勾唇。
“好。”他说,“我不会让你久等。”
祁愿把玉佩放在铜镜前面,退后两步,双手掐诀。
下一秒,玉佩上突然亮起了符文,一个一个,像被点亮的灯。
光从玉佩里溢出来,在空气中凝成一个小小的漩涡,缓缓旋转。
“爸,您进去吧,”祁愿说,“里面有修炼相关的玉简。”
张拂林看了白玛一眼,又看了看张起灵,然后迈步往那漩涡里走。
他的身体一接触漩涡,就像烟被吸进去一样,瞬间就进去了。
漩涡慢慢缩小,缩回玉佩里,那些符文暗下去,玉佩恢复了原来的样子,安安静静地躺在地上,在月光下泛着温润的光。
白玛走过去,蹲下身,把玉佩捡起来。
她捧在手心里,低头看了很久。
然后她笑了,眼泪还挂在脸上,但笑得眉眼弯弯。
祁愿把香炉和铜镜收起来,递了一根红绳子给白玛。
“阿妈,这玉您贴身戴着,每天用灵气温养一会儿,爸在里面会舒服些。”
白玛笑着点点头,手非常灵巧地在玉佩上编了个好看的绳结,然后挂在脖子上,小心翼翼地塞进衣领里,贴着心口。
“走吧。”她的声音比刚才稳多了,“回去。”
三人沿着来时的路往回走。
走了几步,白玛忽然停下,回头看那片花田。
藏海花还在风里摇,蓝白色的光一浪一浪的,像海。
“他当年就是在这儿采花。”她说,“我上山采药,路过这儿,看见一个人蹲在花田里,满手泥,脸上也沾了泥,跟个花匠似的。”
她笑了笑。
“我问他是谁,他说他是来看花的。我说这花有什么好看的,他说好看,比他见过的所有花都好看。”
祁愿忍不住问:“然后呢?”
“然后?”白玛笑了,那笑容里有点少女的娇憨,又有点过来人的感慨。
“然后他就天天来看花,我就天天来采药。看了一个月,采了一个月,他就跟我说,他不是来看花的,是来看我的。”
张起灵站在旁边,安静地听着,脸上没什么表情,但眼神柔和了不少。
祁愿看着白玛,又看看张起灵,忽然觉得鼻子有点酸。
她伸手,拉住了张起灵的手。
张起灵低头看她,月光下,那双漂亮的眼睛里映着她的影子。
“怎么了?”他问。
祁愿摇摇头,没说话,只是握紧了他的手。
三人走回喇嘛庙的时候,月亮已经偏西了。
老喇嘛还站在殿门口,手里转着念珠,看见他们回来,目光在白玛脸上停了一秒,然后笑了笑。
“找到了?”
白玛点点头,伸手摸了摸胸口的玉佩。
老喇嘛没再问,侧身让开。
“客房收拾好了,早点歇着。”
三人进了院子,小喇嘛把他们带到东侧的一排客房前。
两间房,一间给白玛,一间给祁愿和张起灵。
祁愿先送白玛进屋,帮她点了灯,倒了杯热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