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汪家有点可疑。”祁愿用极低的声音对马国梁开口,“格尔木疗养院,人体实验,还记得吗,拉下了一批人最后却不了了之。”
马国梁背后霎时冒出一身冷汗,有些求助地看着她:“怎么办?”
“他们不可能只有这一个案例,那些之前被拐卖的孩子去哪了?是不是已经到了那个汪家?”祁愿看了看张起灵,对方眼中若有所思。
“不管怎么说,这都是违法犯罪。”马国梁咬着牙,神色坚定,“我去汇报给上面。”
“不用,你只需要帮我们查一下当地有哪些人丢过孩子,我晚点会来找你拿名单。”
祁愿拍了拍马国梁的肩,掏出国防科工委的证件给他看了看:“其他你都不用管,不要打草惊蛇,我们会处理。”
马国梁看着证件上的钢印,眼中顿时安心了不少,沉默地点点头。
祁愿转身走回防空洞,从那个房间里抱出一个孩子,马国梁和张起灵也一人抱了一个,一起走到入口处。
那对夫妻还等在门口,女的蹲在地上,抱着膝盖,男的站在旁边,手搭在她肩膀上,两个人一句话都没说。
看见祁愿走过来,女的猛地站起来,扑过去,一把抱住那个最大的女孩,把她搂在怀里,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女孩被吵醒了,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看见她,愣了一下,然后也哭了,小手紧紧攥着女人的衣领,怎么都不松手。
男的站在旁边,眼泪终于掉下来了,顺着脸颊往下淌,滴在脚下的落叶上。
回到西宁城里,已经是凌晨三点多。
马国梁把那五个人押进了局子,他的车子坐不下,祁愿还放出了一辆车,把几人都看呆了。
“乾坤袋,不值一提的东西。”祁愿估摸着以后这玩意肯定能泛滥,还得提前想个监测内部物品的办法,不然有人用来违法犯罪怎么办。
三个孩子被送进了医院,那对夫妻跟着去了,女的全程抱着孩子,一刻都没松手。
祁愿和张起灵从局子里出来,站在门口,天还没亮,街上的路灯昏昏黄黄的,照着空荡荡的街道。
两人往城外走,在弟子那一排帐篷附近放出了房车。
祁愿靠着车门,从空间里摸出一张黄纸,三下两下叠成一只纸鹤。
又找了一个纸条写了一行字,叠起来塞到它翅膀下面。
她对着纸鹤吹了口气,纸鹤扇了扇翅膀,从她掌心飞起来,晃晃悠悠地往南边飞。
张起灵站在她旁边,看着那只纸鹤消失在夜色里。“找谁?”
“张海客。”祁愿一把把他搂在怀里,轻声说,“你族人,上次还陪我们一起找阿妈,现在住在香港,我问问他知不知道汪家。”
“你在等回信?”他现在对祁愿的肢体接触已经适应了不少,就是脸上还有点不自在。
“是啊。”祁愿笑着亲亲他的脸颊,“他人挺靠谱,就是话多。”
张起灵没有躲,神色也淡淡的,但耳尖又红了。
祁愿嘴角弯了弯,没再逗他。
没多久,一个黑点从南边的天空飞过来,越来越近,越来越大。
是那只纸鹤。
祁愿伸手,纸鹤落在她掌心,翅膀还在微微颤抖,像是飞了很远的路,累坏了。
她从纸鹤翅膀下面抽出一张叠得整整齐齐的纸条,展开。
张海客的字迹,龙飞凤舞的,跟他那人一样不着调。
“夫人,这纸鹤也太方便了吧!汪家的事我知道一些,但说来话长,信里写不清楚。我这边事情不忙,明天就动身过来。你给个地址,咱们见面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