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瞎子和张海客站在远处，看着地上那些金光闪闪的纹路，脸上都是同一种表情——

我是谁，我在哪儿，这玩意儿怎么比我见过的所有机关都复杂。

大约过了一个小时，张起灵接过最后一块白玉，放在阵眼上，手指轻轻一按。

阵法亮了，金光从阵眼涌出来，沿着那些纹路蔓延，点亮一块块玉。

等最后一块玉亮起的时候，金光瞬间暗下去，阵法隐入地面，只剩那几块白玉镶嵌在地面。

祁愿站起来，伸手拉起张起灵，看着那个巨大的矿石。

她掏出一个闪闪发光的荷包，往空中一抛。

荷包在半空中滴溜溜转了一圈，袋口张开，一股吸力从里面涌出来。

矿石晃了晃，被吸进袋口，越缩越小，化成一道流光钻了进去。

“走吧。”祁愿把荷包往空间里一塞，转身往外走。

到了地面，外面的阳光白晃晃的，刺得人睁不开眼。

祁愿和张起灵手拉手站在洞口，眯着眼睛适应了好一会儿。

黑瞎子和张海客跟在后面，一人一个特效夸张的荷包在那爱不释手，脸上都写着“今天又开了眼界”。

祁愿走到一片相对平坦的空地上，从空间里掏出装着矿石的荷包，解开袋口。

一道流光从袋口窜出来，落在地上，变回那个巨大的矿石。

“就在这儿开？”黑瞎子蹲在旁边，嘴里叼着的烟一翘一翘的。

“在哪开都行，都建了阵法了，但我担心地下那玩意发狂。”

祁愿从空间里掏出一把锤子，但还没开始用，又被张起灵接过去了。

锤子是炼制过的，砸了一下之后，一声闷响，矿石表面裂开一道缝，然后这裂缝越来越大，里面露出了一道绿光。

不是那首歌，是绿色的光芒，从矿石的裂缝里透出来，把周围几米的空间都染成了绿色。

所有人的脸是绿的，连地上的石头和草都是绿的。

“这……”张海客张了张嘴，声音有点飘。

矿石还在继续开裂，当最后一块外壳掉下来的时候，所有人都不说话了。

绿光的中心是一块绿色的碎片，非常浓郁的绿色。

不大，也就两个拳头并拢那么大，形状不规则，像从什么东西上掰下来的一块。

它的表面不是光滑的，而是有一种像树叶脉络一样的纹路。

那些纹路在发光，一明一暗的，像心跳。

“世界树的树心碎片。”祁愿的声音很轻。

黑瞎子蹲在那儿，一动不动，嘴里的烟灰掉了一截，他都没发觉。

张海客的声音有点发干：“世界树？北欧神话那个？”

“类似，不是地球的。”祁愿伸手，把那块碎片从矿石残骸里拿出来。

碎片一接触她的手，光芒更盛了，像一盏被点亮的灯，把她整只手都照得透明。

“你们一人摸一下。”祁愿把碎片递到其他三人跟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