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西山出来，已经是下午两点多了。

祁愿和张起灵还是跟郭同志走，白玛和弟子们被安排住宿休整。

黑色轿车和吉普车排成一列，沿着山路缓缓驶离。

祁愿坐在后排，靠在张起灵肩上，看着窗外的风景往后退。

车子开了四十多分钟，在一扇不起眼的铁门前停下。

门口没有牌子，只有两个哨兵，看见车牌敬了个礼，放行。

里面是一片低矮的建筑，灰砖灰瓦，跟周围的居民楼混在一起，不仔细看根本看不出来这是个单位。

郭同志把车停好，回头看了祁愿一眼。

“到了，749局。”

祁愿睁开眼，往车窗外看了一眼。

“就这儿？”她坐直身子，“挺低调的。”

郭同志笑了笑：“做我们这行的，太高调不好。”

一行人下了车，跟着郭同志往里走。

穿过一条不长不短的走廊，推开一扇厚重的木门，里面是一个小的办公室。

钱老坐在办公室后面，面前摊着一沓文件，手里拿着老花镜，看见他们进来，摘下眼镜，站起身。

“张同志，祁同志，请坐。”

祁愿和张起灵在办公桌对面坐下。

“先吃饭。”钱老指了指桌上摆着的几个搪瓷盆，“边吃边说。”

祁愿这才注意到，桌上摆着几个盆，盆里装着馒头、包子，还有几碟咸菜，旁边放着一大壶茶。

张起灵拿起一个包子递给她，她接过来咬了一口，是猪肉白菜馅的，还热乎着。

他自己也拿了一个，小口小口地吃。

钱老也拿起一个馒头，掰了一半，蘸了点咸菜汤，一边吃一边开口。

“今天这个传送阵，真是开了眼界了。”

他嚼了两口，咽下去，语气带着感慨。

“从北京到西宁，一千多公里，眨个眼的功夫。这在以前，想都不敢想。”

说完，他看向张起灵：“张同志，传送阵的效果非常好，上面希望尽快推进，你们还需要什么协助？”

张起灵摇摇头：“这件事情没有别人能帮忙，刻阵需要灵气外放，灵力外放的最低门槛是练气五层。但要想稳定高效，最好有筑基期的修为。目前能达到这个标准的，全国也就我和祁愿两个人。”

祁愿把最后一口包子咽下去，喝了口茶，接口道：

“最重要的是，必须尽快把三条龙脉的关键节点上都布置抽灵阵，顺带布置传送阵。一开始肯定顾不上龙脉之外的节点了，不管是不是省会。”

“是的，龙脉变异了，正在反噬世界。”张起灵也一脸严肃，“需要先把全国的抽灵阵结合成一个整体的大阵。”

钱老神情肃穆地点点头，翻开面前的笔记本。

“这个已经汇报过了，就算绝大多数城市要等后期再铺开，那也比铺铁轨快得多。第二批五千斤玉已经运到茅山，铜材也在调配，应该够用。”

“另外还有一个好消息。你之前提到的批量印刷符文的事，我们组织了一批物理学家和材料学家在研究。初步有了一些进展，但离实用还差得远。”

祁愿眼睛一亮：“有进展了？”

“有。”钱老点点头，“原理上说得通，但具体怎么实现，还在摸索。比如符文的精度，印刷出来的和手刻的差很多，灵力的传导效率只有手刻的三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