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合院里，张海楼从台阶上跳下来，凑到黑瞎子跟前：“来来来，给我照照。”

黑瞎子把手机对准他，屏幕上，张海楼身上是淡淡的绿光，比张海杏和张海客都淡。

“怎么我是绿的？”张海楼眉头皱起来，“你们都是青的蓝的，怎么就我是绿的？”

“修为低。”祁愿言简意赅。

张海楼的脸黑了。

张海杏在台阶上笑得直不起腰。

“笑什么笑。”张海楼瞪她一眼，“你也是绿的，比我还淡。”

张海杏的笑声戛然而止。

张海客端着搪瓷缸子，表情淡定得很，但嘴角微微翘了一下。

祁愿又拿起手机翻了翻，点开那个新闻APP。

头条是——“我国自主研发的‘灵讯’手机正式投产，首批一千部将配发给相关单位。”

底下配了一张图，是生产车间的照片，一排排整齐的流水线，工人们穿着白大褂，戴着帽子口罩，正埋头操作。

祁愿看着那张照片，忽然有点感慨。

“两年前，这还只是个想法，现在都量产了。”

“这就是组织的力量。”张海客喝了一口茶，“一个人想破头都想不出来的东西，一群人齐心协力，两三年就能搞出来。”

张海楼蹲在台阶上，一脸向往：“那以后是不是就不用写信了？有什么事，发个消息就行了？”

“对。”黑瞎子点点头，“不过这手机现在还只能在内部用，等网络铺开了，才能全国推广。”

“网络？”张海楼一脸困惑，“什么网络？”

“符文通讯网络。”黑瞎子指了指天空，“专家们在搞一个东西，叫‘灵网’。

就是在全国各地建基站，每个基站里放一个大型的传讯阵法，手机通过阵法收发消息，跟现在的电话电报差不多。”

张海楼听得一愣一愣的：“这玩意儿，什么时候能好？”

“快了，已经研究出大型刻阵机。”黑瞎子说，“钱老说了，争取三年内覆盖全国主要城市。”

张海楼沉默了。

他蹲在台阶上，手里捏着鸭脖，眼睛盯着地面，不知道在想什么。

张海杏碰了碰他的胳膊：“想什么呢？”

张海楼抬起头，看了祁愿一眼，欲言又止。

祁愿注意到了，挑了挑眉：“有话就说。”

张海楼犹豫了一下，终于开口：“夫人，我想问个事。”

“问。”

“那个……”他搓了搓手，“我听说族长父亲的灵体在修炼，我有个朋友已经去世很多年了，他可以有这个机会吗？”

祁愿看了张海楼一眼，随意地点点头：“可以啊。”

“真的？”张海楼的眼睛瞬间亮了，从台阶上弹起来，凑到祁愿跟前。

“真的。”祁愿点点头，“但有个前提——你得找得到他的魂魄，你朋友死在哪儿？”

张海楼的脸色暗了一下：“我朋友死在马六甲。”

祁愿的眉头皱起来。

马六甲，不在国内。

她看了张起灵一眼，张起灵也看着她，两人目光交汇了一下。

“我和小官现在的身份不太方便出国。”祁愿收回目光，语气有点为难。

张海楼的眼神黯淡了一瞬，但很快又亮起来。

“那我学！夫人你教我招魂术，我自己去！”

祁愿上下打量了他一眼，伸手。

“伸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