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玛在旁边笑出了声，把保温饭盒端起来，用勺子搅了搅里面的鸡汤。

“先喝点汤，补补身子。你给的这个饭盒样样都好，就是太保温了，刚才散了好一会还这么烫。”

祁愿坐起来，接过饭盒，用勺子舀了一勺汤，低头喝了一口。

味道很好，有点烫的温度从喉咙一路滑到胃里，整个人都暖和起来。

她喝了两口，抬头看张起灵。

他还站在窗边，女医生已经走了，他手里拿着一本薄薄的小册子，正在翻。

封面上的字祁愿隔老远都看得清清楚楚——《孕期保健手册》。

祁愿看着他认真到有点严肃的侧脸，心里甜得直冒泡泡。

“小官。”她喊他。

张起灵抬起头，目光落在她脸上，合上手里的册子，走过来。

他在床边坐下，伸手摸了摸她的脸，指尖从她脸颊滑到耳后，带着点凉意。

“感觉怎么样？”他问。

“挺好的。”祁愿把饭盒递给他，“你吃过饭没有，喝点汤？”

张起灵低头看了一眼饭盒里的鸡汤，摇摇头。

“你喝，我一会去食堂吃。”

“吃什么食堂，这个年代能有什么好的？”祁愿掏出仿纸平板递给他，“空间里有做好的熟食。”

张起灵随意地点点头，把仿纸平板放到旁边，端着饭盒用勺子一勺一勺喂她喝。

白玛在旁边看着，嘴角弯了弯，伸手拉了拉张海琪的袖子，使了个眼色。

张海琪会意，收起毛衣针，站起来。

张海杏还在啃苹果，被白玛拽了一下衣角，愣了一下，然后也站起来。

“那个……我们先出去了。”白玛笑着说，“你们聊。”

三个人鱼贯而出，门在身后轻轻关上。

病房里安静下来。

祁愿喝了大半碗汤，挑了点木耳和鸡腿吃掉了，其余的都推给了他。

张起灵也不介意，连那些红枣枸杞都吃得干干净净。

祁愿心里算了算时间，突然有些促狭地弯了弯唇：“小官，这孩子出生应该是明年四五月份吧，那时候还在互换CD，好像是你生啊！”

祁愿这话一出口，张起灵端着饭盒的手顿了一下，整个人像被人按了暂停键一样。

祁愿看着他那副石化了的模样，心里那点坏水又开始咕嘟咕嘟冒泡。

“怎么了？”她眨眨眼，一脸无辜，“我说错了吗？这日子怎么算，都是你来生。”

张起灵终于回过神，那双漂亮的眼睛里情绪很复杂，有震惊，有无奈，有认命，还有一丝满足。

“这样也好。”他说。

祁愿眨了眨眼：“好什么？”

“我替你痛。”张起灵看着她，语气依旧很平静，但耳尖慢慢红了。

祁愿愣在那儿，好半天没说出话来。

她本来是想逗他的，想看他害羞，想看他耳红，想看他又窘又无奈又拿她没办法的样子。

结果这人一句“省得你痛”，直接把她整破防了。

她一把抱住张起灵的腰，把脸埋在他怀里。

“你这个人……”她的声音带着点鼻音，“你能不能别这么好？”

张起灵没动，任她抱着。

“你一这么说，我就觉得我特别不是人。”祁愿的声音更闷了，“我天天逗你，你还想着替我痛。”

张起灵抬手，落在她后脑勺上，轻轻揉了揉。

“不用内疚，我愿意的。”他的声音放轻了些，“一直都是你为我解决问题，我难得能为你承担点事。”

祁愿抬头看着他认真的表情，心里那点酸涩又涌上来，但被她压下去了。

她把脸重新埋进他怀里，蹭了蹭。

“那说好了，到时候你生。我在旁边给你加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