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交车在家门口那条街的站台停下。

两人下车，祁愿走在前面，张起灵跟在她身后。

上楼的时候，祁愿回头看了他一眼。

他脸上没什么表情，但攥着背包带子的手指微微收紧。

祁愿笑了，伸手拉住他的手。

“别紧张，有我在。”

张起灵点点头。

祁愿掏出钥匙开门。

门开了，玄关里传来林素琴的声音：“回来了？”

“回来了。”祁愿换了鞋，从鞋柜里拿出一双新拖鞋，放在张起灵脚边。

张起灵换上拖鞋，跟着她走进客厅。

祁正刚坐在沙发上，手里拿着报纸，但眼睛没在看报纸。

林素琴从厨房里探出头来，手里还拿着锅铲，打量了张起灵一眼。

只一眼，她脸上的表情就从审视变成了意外。

这孩子，长得也太好看了吧？

张起灵站在客厅中央，朝两人微微颔首。

“叔叔好，阿姨好。”

林素琴收回目光，转身回了厨房，声音从里面飘出来：“坐吧，别站着。”

张起灵在沙发上坐下，姿势很端正。

祁正刚放下报纸，上下打量了他一眼。

“你叫张起灵？”

“是。”

“哪儿人？”

“辽宁。”

“家里做什么的？”

张起灵沉默了一秒。

这个问题，系统设定的是父母早亡，在亲戚家长大，靠自己的努力考上了金陵大学。

但他没有用那个设定。

“家里做点小生意。”他说，“父母都还在，身体挺好。”

祁愿在旁边愣了一下。

这和设定好的不一样啊？

张起灵看了她一眼，那眼神很平静，像是在说“我来说”。

祁正刚又问：“做什么生意？”

“中药材。”张起灵说，“在东北那边收人参、鹿茸，卖到南方。”

祁正刚点点头，表情又缓和了一点。

“你学考古的，以后打算干什么？”

“先读研，然后进研究所。”张起灵的语气很平淡。

祁正刚有些发愁，小伙子各方面都不错，但怎么像个不食烟火的清高读书人。

祁愿看出了他的顾虑，笑着打趣了一句：

“爸，他可是富二代，学什么不都是随他自己的兴趣嘛！”

反正她上辈子赚的钱都可以通过系统来取用，那不如给小官弄个超级有钱的身份，这辈子躺平。

这时候，林素琴端着菜出来了。

六菜一汤，红烧鸭、清炒空心菜、剁椒鱼头、糖醋排骨、麻婆豆腐、凉拌黄瓜，还有一大碗青菜榨菜肉丝汤。

“吃饭吧。”她把菜放在桌上，看了一眼张起灵，“小张，过来坐。”

张起灵站起来，走到餐桌前，等林素琴坐下，他才坐下。

祁愿坐在他旁边，看着他那副乖学生的样子，心里乐开了花。

林素琴夹了一块鸭腿放到张起灵碗里。

“尝尝，我的手艺。”

张起灵夹起来吃了，嚼了两下，点点头。

“好吃。”

林素琴笑了，又给他夹了一块排骨。

“好吃就多吃点。”

祁正刚在旁边咳了一声，林素琴瞪了他一眼。

一顿饭吃得还算融洽。

张起灵是沉默寡言的性格，但句句有回应。

吃完饭，张起灵主动帮忙收拾碗筷，林素琴拦都拦不住。

他站在水池边洗碗，动作非常熟练。

林素琴站在旁边看着，脸上的表情显然是非常满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