查分那天,祁愿全家都围在电脑前,张起灵也陪着一起。
祁愿握着鼠标,手指在“查询”按钮上停了两秒,然后点了下去。
页面刷新,一个盖章的页面跳了出来。
语文159,数学160,外语120,数学附加分40,物理选测A+,化学选测A+,特征分439,投档分479。
客厅里安静了一瞬。
祁正刚和林素琴互相看了一眼,除了语文,好像全都是满分吧?
“差一分满分。”张起灵的声音里带着点欣赏,他看过祁愿平时做的试卷,是真的难。
祁愿淡定地啃了一口西瓜,口齿不清地说:
“我应该是理科状元,除非有人拿了作文满分的同时,其他所有科目也都满分,这概率有点小。”
很快,电话响了。
是班主任打来的,然后是校长,然后是教育局。
一整天,家里的电话就没停过,祁正刚和林素琴笑得合不拢嘴。
当天晚上,祁正刚破天荒地开了瓶茅台,给自己和张起灵都倒了一杯,又给祁愿倒了半杯:“成年了,能喝了。”
祁愿端起酒杯,抿了一口,急忙夹菜吃。
张起灵陪着未来岳父一杯接一杯,听着对方说祁愿小时候的丰功伟绩,忍不住嘴角含笑。
林素琴在旁边时不时帮女儿和准女婿剥虾壳,嘴角就是忍不住上翘,连结婚那天都没这么开心。
饭吃到一半,祁正刚看着祁愿突然问:“暑假想去哪儿玩?爸爸带你去。”
祁愿想了想,说:“海南。”
祁正刚很爽快地点点头:“行,去海南,小张你也一起啊。”
张起灵思索了片刻,开口道:“我爸在海南投资了一个酒店,吃住都不用花钱,我喊上我爸妈一起?”
祁正刚想了想,也没跟他客气:“行,机票钱我来出。”
出发那天,金陵禄口机场。
祁正刚穿着一件新的短袖衬衫,林素琴穿了条碎花裙子,两人都特意打扮过,看上去比平时年轻了好几岁。
祁愿穿着一件白衬衫和红色格子的百褶裙,青春靓丽得很。
张起灵是白色T恤衫,蓝色牛仔裤。
很普通的穿搭,但是那张脸太过出众,很引人瞩目。
白玛和张拂林从沈阳飞过来,在机场汇合。
白玛穿着一件鹅黄色的连衣裙,头发披着,戴了一顶宽檐草帽,手里拎着一个藤编的小包。
张拂林穿着白色的亚麻衬衫,卡其色的长裤,戴着墨镜,看着像个成功人士。
六个在候机厅碰面,互相打量着。
林素琴凑到祁愿耳边,压低声音:“小张的妈妈好年轻啊,看着像他姐姐。”
祁愿忍住笑:“有钱人会保养。”
祁正刚和张拂林握了握手,两个当家人互相客气了几句,然后开始聊生意。
祁正刚做了一辈子技术,张拂林做药材生意,按理说没什么共同话题。
但两人从东北人参聊到金陵雨花茶,聊得还挺投机。
白玛和林素琴坐在一起,话题更多了。
从孩子的教育聊到做饭的心得,从做饭的心得聊到衣服的款式,从衣服的款式聊到最近追的电视剧,聊得热火朝天。
祁愿和张起灵坐在另一边,手牵着手,十指相扣,偶尔对视一眼,什么都不用说。
飞机降落在三亚凤凰机场的时候,已经是下午了。
走出舱门,一股潮湿的热浪扑面而来,带着海水的咸腥味。
阳光白得晃眼,天蓝得像假的,风景极美。
两辆黑色的商务车把他们送到了亚龙湾的一家五星级酒店。
酒店很大,大堂挑高十几米,顶上吊着一盏巨大的水晶灯,地面铺着光可鉴人的大理石。
大堂经理亲自过来帮他们办入住,房间在七楼,祁正刚和林素琴一间,白玛和张拂林一间,祁愿和张起灵一间。
房间很大,一张两米的大床,床头柜上摆着一束鲜花,落地窗外是一个阳台,阳台上摆着两把藤椅和一张小圆桌,能看见远处的海。
祁愿把行李箱打开,从里面拿出一个袋子,冲张起灵晃了晃。
“我去换衣服。”
她进了卫生间,关上门。
张起灵站在窗边,看着远处的海。
没一会,卫生间的门开了。
“小官。”
张起灵转过身。
祁愿靠在卫生间门框上,穿着一套黑色的比基尼。
布料少得可怜,上面是两片三角形,用细细的带子系着,下面是一条小巧的三角裤,腰侧两根带子打了个蝴蝶结。
她的皮肤在黑色的映衬下白得发光,锁骨、肩胛、腰线,每一处线条都恰到好处。
头发散着,披在肩上,发尾微微卷曲,衬得那张脸又纯又欲。
张起灵整个人像被人按了暂停键。
祁愿看着他的反应,嘴角慢慢弯起来,走出卫生间,光脚踩在地毯上,走到他面前。
“好看吗?”她转了个圈,蝴蝶结的带子随着动作轻轻飘了一下。
张起灵的目光追着那两根带子,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然后反应极快地拉上窗帘。
“换掉。”他的声音有点紧。
祁愿眨眨眼,一脸无辜:“为什么?我刚换上的。”
“太露了。”
“露吗?”祁愿低头看了看自己,“我觉得还好啊。海滩上不都这么穿吗?”
“不行!”张起灵的语气难得如此强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