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睁开眼，然后先伸手摸自己的脖子，然后往下探，最后低头看自己的手。

整个人好像遇到了什么非常不可思议的事情。

“是小哥。”吴邪的声音有点好奇，“小哥你那时候在震惊什么？”

张起灵依然没说话，但他的手指微微蜷了一下。

屏幕上那人低声骂了一句：“操。”

黑瞎子嘴里的烟差点掉下来。

“哑巴……”他转头看张起灵，“这啥情况啊，都逼得你骂人了？”

张起灵没回答，目光带着点疑惑和思索。

屏幕里，那人开始检查身上的物品，一样一样地掏出来，摆在面前。

王胖子的嘴越张越大：“不是，小哥下墓还带这些啊？”

解雨臣的目光落在那张叠起来的地图上：“画地图的是个行家，这地图有点眼熟。”

黑瞎子突然恍然大悟：“这不是我们马上要去的四姑娘山吗？”

吴邪瞬间反应过来：“是佛爷组织的那一次？这上面放的是那时候的事吧？”

“难怪呢，我就说嘛……”王胖子接了一句，“东西是九门准备的吧？”

屏幕上，远处传来脚步声和压低的说话声。

“血迹到这里就断了，分三队，扇形搜索，务必在天黑前找到人。佛爷说了，活的比死的值钱，但若实在带不回去，尸体也得见着。”

“妈的，这张起灵属泥鳅的吗？受这么重的伤还能跑这么远？”

“少废话，赶紧找。”

整个空间安静了。

所有人同时转头看张起灵。

张起灵坐在那儿，眉头微蹙，不知道在想什么。

“这个时间点……”吴邪第一个开口，“是不是小哥被抓进格尔木疗养院那时候？”

黑瞎子点了点头：“应该就是那时候。”

屏幕里，那人站了起来，迅速判断方向，朝东边快速而又无声地跑去。

跑到一条河边，跳进去游了大概两三公里，然后挣扎着上岸，瘫在河滩上，大口喘气。

王胖子盯着屏幕，忽然“咦”了一声。

“天真，小哥那时候应该是受了重伤被抓走了吧，看他现在这个样子，我怎么觉着像是要逃出生天了呢？”

吴邪愣了一下，然后点头。

“我也觉得。”解雨臣接话，“以现在这个情况，一般的追兵应该找不到他了。”

黑瞎子叼着烟，盯着屏幕上那张苍白的脸，神情若有所思。

“哑巴，”他眯了眯眼睛，“这人……好像有点不太对。”

“嗯。”张起灵应了一声。

王胖子满脸疑惑：“什么不对劲？”

吴邪也感觉到有点不对，却说不上来。

屏幕里，那人拿出干粮走到河边，似乎是准备泡水吃。

结果他却看着水面的倒影愣了半天，然后冒出来一段自言自语：

“抱歉，占了你的身体。我不知道你是谁，也不知道你的仇家是什么身份……但既然我用了你的身子，如果你不是恶人，那我一定找机会替你报仇！”

吴邪的脑子“嗡”了一声。

“占了你的身体？”他重复了一遍这句话，声音有点发飘，“这什么意思？”

王胖子的嘴张得能塞进一个鸡蛋。

“不是，这哥们儿……不是小哥？”

黑瞎子嘴里的烟掉了。

“夺舍？”他的声音带着点不可思议，“这玩意儿真的存在？”

“那小哥的灵魂呢？”吴邪猛地站起来，“小哥的灵魂去哪儿了？”

所有人又看向张起灵。

张起灵坐在那儿，神情也惊讶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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