屏幕上的画面从广西的崇山峻岭间切回金陵的宿舍，祁愿正伏在书桌前，一笔一画地在那本新笔记本上写着什么。

“她这是给人编写档案？”王胖子凑近屏幕，眯着眼看那些速写，“画得还挺像，这手艺不去街头摆摊给人画像可惜了。”

“她是在给小哥做备份。”吴邪的声音带着点感慨，“应该是猜到小哥那时候的处境了，怕什么时候又突然换走，小哥接手的时候抓瞎。”

解雨臣慢悠悠地开口：“这样一来，等于是把小哥完整地接纳进自己的生活。”

“这姑娘，嘴上没个正行，做事可不含糊。”黑瞎子忍不住看了一眼张起灵，嘴上问着其他人，“要不要打个赌，猜猜她什么时候能把哑巴拿下。”

下一秒，又一个瓶盖飞了过来，被他险险接住，几人都笑了起来。

屏幕上的画面转到私人菜馆，祁愿和疤爷谈完生意还特意打包饭菜放到了空间。

“她还惦记着给小哥带一份。”王胖子摇了摇头，语气里满是服气，“谈着几万块的大生意，吃着饭还不忘打包，这姑娘是真心实意觉得好吃的就得跟小哥分享。”

画面一转，【黑瞎子】和【张起灵】坐在石头上分享美味，【黑瞎子】边吃边唠叨祁愿在墓里有多生猛，【张起灵】安静地听着。

临走时，【黑瞎子】凑近【张起灵】促狭地说：“到了金陵可别犯错误啊，嫩草的年龄还领不了证。”

【张起灵】没理他，只是淡淡说了句“保重”，嘴角却几不可察地微微弯了一下。

“我就说小哥其实心里乐开了花吧，”王胖子哈哈大笑，“瞎子调侃他要去找祁愿，他都没否认，这不是默认是什么？”

“他那时候应该很高兴。”吴邪嘴角上翘，很是开心。

张起灵看着屏幕，手指在膝盖上轻轻蜷了蜷。

画面很快就到了上海站的月台，祁愿正在检票，却发现一个矮胖的中年男人盯着她。

“这人——”王胖子放下花生米，坐直了身体，“这眼神不对。”

“又来？”解雨臣微微皱眉，“上次张启山的眼线不是已经被祁愿收编了吗？”

屏幕里，祁愿显然也察觉到了，但她不动声色。

轮到那矮胖子时，对方上前半步指尖“不经意”地碰到祁愿的手，两人眼神瞬间换了。

【张起灵】回到自己身体，毫无异样地拿起检票夹，对着车票“咔哒”一声打了孔，动作流畅得毫无破绽，然后将票递回，语气公事公办却带着一丝极淡的笑意：“您的票，请拿好。”

屏幕内外的人同时愣了。

“哈哈哈哈哈哈！”王胖子直接从椅子上弹了起来，笑得浑身发抖，“小哥跑到上海去堵她火车！还易容成个矮胖子！就为了摸一下手！哈哈哈哈——”

吴邪也笑得趴在桌上，肩膀剧烈抖动：“小哥也有这么活泼的时候？”

“见你未认出，甚有趣。”黑瞎子重复了一遍这句话，推了推墨镜，“你们品，你们细品。哑巴张，专程易容成矮胖子去堵人家的火车，就为了碰个手换过来。这他妈是哑巴张能干出来的事？”

“他本来就闷骚。”王胖子难得用了个高级词汇，“闷骚闷骚，外闷内骚，胖子我早就看透了。”

“戴上面具就放飞自我了是吧？”吴邪大笑着拍了拍张起灵的肩膀。

张起灵没说话，抬手把兜帽往下拉了拉。

画面从车站转回了金陵的小宿舍，两人在宿舍吃饭，然后牵手测试，原本规规矩矩的手拉手，不知不觉变成了并肩靠在床头，祁愿枕着【张起灵】的肩，手里把玩着他的手指。

解雨臣突然开口：“这种肢体接触的亲密程度，其实已经超出了普通朋友的社交距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