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间里，大壮光着膀子监工。

流水线转得飞快，为了赶工期，大壮直接把被铺搬到了车间角落，吃住都在这儿盯着。

研发中心这边，周安辰的工作台上散落着一堆图纸和废旧电瓶。

苏玥走进来，递过去一条干净毛巾。

周安辰接过来擦了擦手，随手把万用表放下。

“遇到瓶颈了？”

周安辰拉过一把椅子，“目前市面上的电池满足不了下一代的需求。”

“咱们得找更好的材料，靠咱们自己闭门造车不行。”

苏玥在对面坐下。“首都那边有几个材料研究所，我托人打听过了，他们正在搞新课题。”

“咱们这趟去，除了带虎子看天安门，顺道去拜访一下。”

周安辰同意这个安排，

“行。把图纸带上，有实物数据，人家才愿意谈。”

安排好厂里的事务。

苏玥和周安辰带着虎子，提着两个大旅行包，坐上了北上的绿皮火车。

火车上人挤人，虎子趴在卧铺车厢的车窗边，看着外面的风景，叽叽喳喳说个不停。

“妈妈，天安门有咱们厂的办公楼大吗？”

苏玥剥了个橘子塞进他嘴里，“比咱们厂大多了。那地方能装下十个红星厂。”

周安辰在旁边翻看一份专业期刊。

对面下铺坐着个戴眼镜的老头，穿一身洗得发白的中山装，正捧着一本厚厚的俄文书看。老头听到虎子的话，放下书笑了。

“小同志，你们那个红星厂，有多大啊？”

虎子挺起胸脯，“可大了！我爸爸造的三轮车，不用踩就能跑！”

老头推了推眼镜，目光转向周安辰和苏玥。

“电动三轮车？你们是红星机械厂的？”

苏玥点头，“老师傅听说过我们？”

遇到行家了，周安辰坐直身子，两人开始探讨专业问题。

苏玥在一旁听着，这老头不简单，谈吐间全是前沿的材料学知识。

交谈中得知，老头姓李，是首都某研究所的退休研究员，这次是回老家探亲。

周安辰把自己的困惑和盘托出。

“李老，我们这次去首都，就是想寻找更好的方案。”

李老摸了摸下巴，“你们一个乡镇企业，有这个心气，难得。”

李老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本子，撕下一页纸，写了个地址和人名递给周安辰。

“这是我以前带的一个学生，现在在材料所当主任。你们拿着我的条子去找他，或许能有收获。”

周安辰双手接过来，“谢谢李老。”

下了火车，首都的空气里透着一股干燥的尘土味。

火车站广场上人山人海。

“先找个招待所住下。”苏玥看了看方向，“明天先带虎子去天安门，后天办正事。”

首都的招待所查得很严，看了两人的结婚证和厂里的介绍信，才给开了一间家庭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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