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辰风从林成礼手中顺利接收了整批军火,完成了此次在三石城最关键的任务后,立刻着手安排撤离的计划。可光凭他们几个猛虎突击队的队员,想在短时间内把那么多军械安全运出城,显然不是件轻松的事。
他面临的第一个问题,就是运输。成箱的枪支弹药要靠人扛马驮根本不现实,必须有足够的载具。而更棘手的,是如何通过日伪军把守的城门。
如今中日战局已进入相持阶段,鬼子对进出城的盘查极为严格。就连在三石城横行多年的“莲会”,当初也是费尽周折、动用各路人脉和掩护手段,才把这批军火一箱箱地运了进来。
不过,对已潜伏城中半个多月、对局势了然于胸的江辰风来说,这点困难算不了什么。只要计划缜密、行动果决,以猛虎突击队的能力,就算硬闯也能成功。更何况城外还有周磊等人早已布好接应。
因此,江辰风的计划极为直接——干脆顺势拔掉一个城门岗哨,既能出城,又能狠狠给鬼子一点颜色。既然来了,怎能不让这些日本杂碎长点记性?
他素来不拘小节,更不信什么“规矩”。鬼子要查,他偏偏就不让查。出奇制胜,是他惯用的手段。既能掩护撤离,又能打击敌胆,何乐而不为?
接下来的几天,猛虎突击队暗中监视日伪军的城防调动。很快,他们发现鬼子最近的兵力变动开始放缓,反而调入了一些皖东方向的伪军,看样子是在重新部署。
不过,三石城的南北两道城门仍有十几辆日军卡车每日进出,雷打不动。江辰风判断,这可能预示着鬼子正筹划一场更大规模的扫荡。他们正在集中补给,待命出击。
根据经验判断,这一轮扫荡的规模,恐怕要比战区司令部估计的还要大得多。若非如此,鬼子不会连皖东的伪军都抽调来支援。想到去年云岭会战后日军在华中吃紧的状况,江辰风心中更添几分警觉。
五天后凌晨,是人最疲倦的时候。江辰风带着猛虎突击队一行,化装成出殡的村民,驾着三辆马车缓缓驶向城门。车上盖着的,是几口沉重的黑棺,里面装的正是那批军火。
这一时段三石城已进入宵禁,街道冷清。江辰风提前疏通好关系,又借助秦若雪的情报网,从上到下打点周全,“奔丧”这套说辞已被安排得天衣无缝。伪军们心照不宣,自然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再加上前几日“钢钉杀鬼子”的案件已被日本宪兵队彻底搁置,夜巡早恢复了懒散的老样子,城里气氛又回到了那种压抑中的松弛。江辰风一行人一路顺利,直到南门,才被几个伪军例行拦下。
那一带的日军早已麻痹。城门楼上只留了几名伪军巡逻,真正的鬼子士兵都跑去楼里呼呼大睡。探照灯晃荡着昏暗的光,偶尔转一圈,也照不清外面的夜色。
此时,林苍霖与龙苍岳已悄无声息潜上城楼,准备优先解决那两挺重机枪。那是最大的威胁,一旦开火,数百米外都能被扫成马蜂窝。
下面,三个伪军半眯着眼,打着哈欠看向这支出殡队伍。为首那人懒洋洋地揉了揉眼睛,冷哼道:“干啥的?宵禁不知道吗?这时候出城,是嫌命太长?”
江辰风立刻迎上两步,陪着笑,一副唯唯诺诺的姿态:“爷,俺们是去奔丧的,车上是我老爹的棺材,前天走的,吴大师给算的日子,说今夜下葬能保子孙兴旺,不能误啊。”
他边说边掏出早备好的几包烟和几袋银元,双手递过去。伪军眼神顿时一亮,动作利索地把东西塞进怀里,还心虚地回头瞥了瞥正在酣睡的日兵。
江辰风见他们收了贿,忙又堆笑着恳求:“几位爷行个方便吧,这风水日子错过了可不吉利。”
然而,那几名伪军并未打算放行,反而贼兮兮地转着眼珠。带头那人冷声道:“我看你们几个怪可疑的,棺材里不会是藏了啥吧?”
“爷,您这话可吓人,”江辰风连忙装出惊慌的模样,“那可是我亲爹啊,您要不信可以看看。”
几人围着马车转了两圈,却都嫌晦气,不敢真动棺材。倒是那双眼里的贪念越来越明显。江辰风一看心中暗笑,他们果然是要再敲一笔。
他装作心急如焚的模样,低声恳求:“爷,多少都好商量,您别让老头子坏了时辰。”
带头的伪军装模作样咳嗽两声,竖起五根手指:“规矩是规矩,但嘛……看你这孝心,也不是没得商量。”
江辰风苦着脸问:“五十块大洋?”
那伪军摇头冷笑:“一个人五十。十来个兄弟都得分到,少一个都不成。”
“什么!”江辰风“惊怒交加”地抬头,一副被逼急的模样。
“没钱就滚!”伪军恶狠狠地吼了一声,手已经按在了枪上。
就在此刻,城楼上传来一声短促的鸟叫。伪军皱眉骂道:“半夜啥鸟不睡觉!”
江辰风听出暗号,心中一动,明白林苍霖与龙苍岳已解决机枪火力。
他故作尴尬,缓缓后退一步。那几名伪军见状,以为他想逃,顿时大怒,骂骂咧咧地上前一步:“穷鬼还想跑?!”
就在这时,江辰风手一挥,沉声喝道:“动手!”
话音未落,他已翻手抽出藏在马车边沿下的汤普森冲锋枪,枪口骤然亮起火舌!
“哒哒哒——”
密集的枪声撕破寂静,那三个伪军连惨叫都没发出,就被江辰风手中的冲锋枪扫成了血雾。
其余几名猛虎突击队队员同时举枪,直接把靠在沙袋边睡得迷糊的十几个伪军打成筛子。有人还没来得及坐起身,就被子弹打得四分五裂,鲜血混着尘土溅了一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