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哟!”
念冬疼得浑身一哆嗦,小手猛地捂住眼睛,刚才那股子威风凛凛的劲儿瞬间碎了一地。
小家伙眼眶通红,金豆豆在眼眶里打着转,小嘴一瘪,“哇”地一声就委屈地哭了出来。
“俺滴个老天爷!”
陈麻子吓得一蹦三尺高,手里的半块野苹果都扔了。
沈厉川眼眶猛地眦裂,心脏像是被一只大手狠狠攥住,单臂一把将闺女捞进怀里。
“念冬!快松手,让爹爹看看戳坏了没有!”
沈厉川急得嗓子都劈了,冷硬的脸上全是慌乱。
姜小草瘸着腿跌跌撞撞地扑过来,用四川话急得大喊:“你个瓜娃子哦!敬个礼还能把自己戳瞎嘛!快让姐姐看看!”
念冬被沈厉川紧紧抱着,小手死死捂着右眼,委屈得直抽搭。
可她这哭声,统共也就维持了两秒钟。
当她透过指缝,看到平时威风凛凛的连长爹爹,此刻急得满头大汗,脸上的肌肉都因为紧张而扭曲时。
念冬突然觉得爹爹这副模样好滑稽。
“咯咯咯……”小家伙眼角还挂着泪珠呢,小嘴却咧开了,吐出一个响亮的口水泡泡。
她放下捂着眼睛的小手,右眼被戳得有些发红,但好在没伤到眼珠子。
“不痛鸭……爹爹,羞羞!”
念冬伸出左手,刮了刮自己的小脸蛋,反过来嘲笑沈厉川。
沈厉川看着闺女那没心没肺的笑脸,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紧绷的后背瞬间松懈下来。
“你个小讨债鬼!魂都快被你吓飞了!”
沈厉川没好气地捏了捏她的小鼻子,眼底却全是劫后余生的庆幸。
周大勺凑过来,心疼地吹了吹念冬发红的眼睛:“哎哟,俺的乖孙女,咱以后不敬礼了,这玩意儿太危险!”
念冬却是个倔脾气。
她从沈厉川怀里挣扎着站直,小脖子一梗:“敬!念冬……会!”
说完,小家伙再次挺起小胸脯,面色严肃。
这回她学乖了,知道手指头不能往眼睛里戳。
只见她那只肉乎乎的小手再次举起,为了避开眼睛,手腕夸张地往外一撇。
手指头没伸直,反而弯成了个小爪子,虚虚地搭在耳朵后头。
更绝的是,因为胳膊用力过猛,牵动了脸上的肌肉,小家伙的嘴巴也不由自主地往旁边一歪。
一个滑稽的“歪嘴敬礼”,就这么诞生了!
“报告!”
念冬保持着这个歪嘴、爪子搭耳朵的姿势,奶声奶气地大喊,大眼睛里全是求表扬的期待。
空气瞬间安静了两秒。
紧接着,“哈哈哈哈!”
全连四十六个汉子,爆发出了一阵掀翻树顶的狂笑声。
陈麻子笑得直接跪在草地上,双手直捶地:“俺滴个亲娘!咱小福星这哪是敬礼啊,这分明是猴子挠痒痒啊!”
王大牛乐得直拍大腿:“这嘴歪得,跟昨晚那歪脖子树简直一模一样!”
姜小草笑得眼泪狂飙,四川话都说不利索了:“哎哟喂,我的小祖宗,你这姿势是想笑死老娘,好继承老娘的医药箱嘛!”
沈厉川本来还想板着脸维护一下连长的威严,可看着闺女那认真的歪嘴模样,冷硬的嘴角疯狂上扬。
“行了行了!礼敬完了,归队!”
沈厉川单手把她抱起来,狠狠亲了一口那张歪着的小嘴。
念冬见大家都在笑,以为自己做得标准,高兴得在沈厉川怀里直扑腾,脖子上的银铃铛“叮当叮当”响个不停。
这下可好,陈麻子是个看热闹不嫌事大的主。
他站起身,走到周大勺面前,学着念冬的样子,手腕一撇,爪子搭在耳朵后头,嘴巴夸张地往右一歪。
“报告炊事班长!陈麻子请求吃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