葱岭的风比刀子还硬,刮在脸上生疼。
雷达站的铁塔下,积雪被刚刚降落的直升机旋翼吹得四散飞扬。
林渊没急着登车。
他站在悬崖边,手里捏着那张刚刷出来的【高纯度铀矿】坐标图。
图纸被风吹得猎猎作响。
那个红点,就在距离此地三百里的无人区深处。
“石柱。”
林渊的声音被风扯得有些碎,却依旧冷硬。
“在!”
石柱提着冲锋枪,满身是雪,眼神却亮得像狼。
“把那张‘五千吨水压机’的图纸给老刘头发过去,让他别急着造炮。”
林渊将铀矿地图折好,塞进贴身的口袋,动作很慢,很重。
“让他先给我造一批铅罐子。”
“要厚的,最少三寸厚。”
“再给我抽调一千名最忠心的死士,要那种嘴巴比死人还严的。”
石柱愣了一下。
他跟了林渊这么久,哪怕是当初造坦克、造飞机,也没见保正爷这么慎重过。
“保正爷,那矿……是金山?”
“金山?”
林渊嘴角扯出一抹讥讽的弧度,目光投向西北方那片灰蒙蒙的戈壁。
“金子在那东西面前,连提鞋都不配。”
“那是地狱的火种。”
“挖出来,装进铅罐子里,埋在地下最深处。”
“除了我,谁也不许碰,谁也不许看。”
林渊转过身,军靴踩在冻土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告诉那一千个弟兄,进了那个矿区,这辈子就别想出来了。”
“他们的名字会从族谱上抹掉,但我保他们全家三代富贵。”
石柱打了个寒颤。
他听懂了。
那地方,是禁区中的禁区。
“是!属下这就去办!若是漏了一个字,您砍了俺的脑袋!”
安排完这最大的隐患,林渊大步走向那辆在此等候多时的指挥车。
车门拉开。
一股暖气扑面而来。
苏婉正坐在车里的电报机前,手指飞快地敲击着按键。
“二郎,京城回电了。”
苏婉摘下耳机,脸色有些凝重。
“赵构那老狐狸说,沙俄的女皇发了疯。”
“咱们炸了铁门关,杀了彼得洛夫,这消息传回莫斯科,那位女皇扬言要集结五十万哥萨克,东征复仇。”
“还有波斯那边的商人,也在蠢蠢欲动,说是要组建什么‘圣战军’,来抢回他们的油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