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城北山，绝密发射场。

这里的空气比城里还要干燥几分，混杂着高标号燃油挥发后的辛辣味。

巨大的混凝土发射台像是一座祭坛，孤零零地矗立在削平的山头之上。

在那发射架上，静静躺着一枚长达八米的银灰色圆柱体。

它没有机翼，只有短小的弹翼和尾舵。

尾部那台刚刚组装完毕的脉冲喷气发动机，正散发着幽幽的金属冷光。

东风—1号。

林渊站在控制室的防爆玻璃后，手里拿着那个只有巴掌大的机械陀螺仪。

这玩意儿是导弹的脑子，也是公输墨那老头熬瞎了一只眼才磨出来的精密件。

“装上去。”林渊把陀螺仪递给身旁的墨矩，“手稳点，这东西比你那木头老虎金贵一万倍。”

墨矩没说话，接过陀螺仪，动作轻得像是捧着刚出生的婴儿。

他爬上发射架，打开弹体中段的检修盖，将陀螺仪小心翼翼地卡入导引槽，接通了连杆和气压阀。

“咔哒。”

一声轻响，严丝合缝。

林渊拿起步话机，声音在空旷的山谷里回荡：“苏婉，目标区域清空了吗？”

耳机里传来苏婉沉稳的回复：“清空了。目标是察哈尔草原深处的‘狼居胥山’旧址，方圆五十里内，连牧民的羊都赶走了。”

“很好。”林渊放下步话机，目光投向北方。

狼居胥山。

那是历代汉人名将封狼居胥的荣耀之地，也是如今北方残余蛮族心里的圣山。

今天，他要用这枚导弹，给那座山换个形状。

“燃料加注！”

张三带着一群穿着防静电服的工兵，将粗大的油管接在弹体上。

高挥发性的特种航油咕嘟咕嘟地灌入油箱，弹体表面因为低温而凝结出了一层白霜。

“老刘，点火程序设定好了吗？”林渊问。

老刘头蹲在控制台下头，正在检查最后的电路连接，头也不抬地吼道：“好了！延时三秒起飞，定高两千米，航程四百公里！只要这陀螺仪不犯浑，保证能砸在狼居胥山的脑门上！”

林渊点了点头，走到那个红色的发射按钮前。

他没急着按，而是从兜里掏出那张世界地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