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陵城外的紫金山上，原本的皇家天文台已经被拆得只剩个地基。

几百名工匠正围着一座刚刚竖起来的巨型雷达天线忙活。

这天线不同于之前的网状结构，它是一个巨大的、白色的球体，像是一颗恐龙蛋，突兀地立在山巅。

这就是【全天候气象多普勒雷达】。

林渊站在雷达站的控制室里，脚下的地板铺着防静电的橡胶垫。

面前是一排排闪烁着红绿灯光的仪表盘，还有一个足有圆桌大小的圆形屏幕。

屏幕上，云图正在缓缓旋转。

那不是简单的云层分布，而是精确到了每一立方公里空气湿度、气压、风速的实时数据。

“保正爷，这玩意儿能看天？”

石柱凑过来，看着屏幕上那一团团像烂棉絮一样的光斑，挠了揉头，“俺以前看天都是瞅蚂蚁搬不搬家，或者看老寒腿疼不疼。”

“看天只是第一步。”

林渊手里拿着一支红蓝铅笔，在屏幕边缘的一团气旋上画了个圈。

“这团云，正在往南洋方向移动，现在的风速是七级。”

“如果不加干预，三天后它会变成一场台风，把咱们在吕宋岛的橡胶园给毁了。”

林渊放下笔，转身看向角落里正在调试设备的一个年轻人。

那是墨非新收的关门弟子，专攻大气物理，叫风子。

“风子，我要这团云散了。”

林渊的声音平淡，却透着股子逆天而行的狂妄。

“或者，让它改个道。”

“往东吹。”

“吹到那个叫‘扶桑’的岛上去。”

风子推了推鼻梁上的厚底眼镜，手指在算盘……不，是在那个简易的计算尺上飞快滑动。

“回元首，根据计算，如果要在四十八小时内改变气旋路径，需要向云层核心投放两吨碘化银，并在外围引爆三枚‘温压弹’制造气压差。”

“两吨碘化银？”林渊眉头微皱，“库里还有多少？”

“不多了，上次给京城人工降雨用了一半。”苏婉从门外走进来，手里拿着库存清单，“不过咱们在西域发现的那个银矿，伴生了不少碘矿石，化工厂正在加紧提炼。”

“那就让化工厂别睡了。”

林渊走到窗前，看着外面阴沉的天空。

“把所有的碘化银都装上轰炸机。”

“铁头那边准备好了吗？”

“准备好了。”苏婉点头，“二十架‘雷神’轰炸机已经挂载完毕，随时可以起飞。”

“好。”

林渊眼中闪过一丝冷厉。

“那就给老天爷打个样。”

“这风往哪吹，雨往哪下，以后得听咱们林家堡的指挥棒。”

……

两个时辰后。

东海之上，乌云密布。

那团正在积蓄力量的热带气旋，像是一头正在苏醒的巨兽，搅动着数百里的海面。

狂风卷起巨浪，拍打着礁石。

就在这时，云层上方传来了沉闷的轰鸣声。

二十架“雷神”轰炸机，排成紧密的编队，冲入了气旋的边缘。

飞机剧烈颠簸，像是在怒涛中的小舟。

铁头死死抓住操纵杆，手背上青筋暴起。

“高度五千，进入投放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