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布泊的风停了,但空气里那种令人窒息的压抑感却比风暴还要沉重。
巨大的蘑菇云已经开始在高空消散,化作一层灰蒙蒙的辐射尘埃,缓缓覆盖了这片死亡之海。
混凝土观察哨内,死一般的寂静。
英吉利特使查尔斯爵士瘫软在铁椅上,手里的深色玻璃片早就碎成了渣。
他那身昂贵的燕尾服已经被冷汗浸透,紧紧贴在后背上,黏腻得让人发狂。
不仅仅是他,法兰西的皮埃尔、普鲁士的汉斯,还有那些平日里趾高气扬的各国武官,此刻全都像是一群被抽走了脊梁骨的软体动物。
他们引以为傲的坚船利炮,他们所谓的文明与秩序,在那朵毁灭性的云彩面前,连个笑话都算不上。
“各位。”
林渊的声音打破了死寂。
他站在指挥台前,没穿防护服,只是一身黑色的作训服,显得格外单薄。
但在这些洋人眼里,这个背影比那朵蘑菇云还要巍峨。
“烟花看完了。”
林渊转过身,目光冷漠地扫过众人,手里拿着一份刚刚打印出来的文件。
“现在,咱们该谈谈正事了。”
查尔斯艰难地吞咽了一口唾沫,嗓音嘶哑得像是两块生锈的铁片在摩擦:“林……林元首,这……这是上帝的……”
“这是科学。”林渊打断了他,将文件重重拍在桌子上,震得桌上的茶杯乱颤。
“这份文件,我叫它《罗布泊协议》。”
“我不喜欢讨价还价,所以条款我都写好了。”
林渊伸出一根手指,指尖上还残留着淡淡的烟草味。
“第一,解散所谓的‘国际联盟’。所有针对林华帝国的经济封锁、军事对峙,即刻废止。”
“第二,开放全球通商口岸。我的商船到了哪里,哪里的关税就是零。我的战舰停在哪里,哪里就是自由港。”
“第三……”
林渊的目光落在汉斯少将那张惨白的脸上。
“我要资源。”
“南非的黄金、澳洲的铁矿、智利的铜、中东的石油。”
“你们各国的殖民地,从今天起,只有管理权,没有开采权。”
“所有的矿产,必须优先供应林家堡。价格嘛……”林渊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就按我定的‘指导价’来。”
“这……这是掠夺!这是要断了各国的根基啊!”皮埃尔公使忍不住尖叫起来,尽管他的腿还在发抖。
“掠夺?”
林渊笑了。
他走到窗前,指着远处那片已经琉璃化的戈壁滩。
“皮埃尔先生,你好像没搞清楚状况。”
“我不是在跟你们商量。”
“我是在通知你们。”
林渊猛地回过头,眼神如刀。
“你们可以拒绝。”
“但我保证,下一颗这样的‘烟花’,不会在荒漠里炸响。”
“它会落在伦敦的雾气里,落在巴黎的铁塔旁,落在柏林的皇宫顶上。”
“我有足够的运载火箭,也有足够的弹头。”
“你们想赌一下吗?”
死寂。
绝对的死寂。
没人敢赌。
在那毁天灭地的力量面前,国家的尊严、皇室的荣耀,都变得一文不值。
活着,才是唯一的奢望。
“我……我签。”
查尔斯颤抖着手,拿起了桌上的钢笔。
笔尖划过纸面,发出沙沙的声响。
那不仅仅是一个名字,那是旧时代霸权向新秩序低头的投名状。
有了第一个,就有第二个。
十几国公使排着队,在《罗布泊协议》上按下了手印。
林渊看着那叠厚厚的文件,神色淡然。
他知道,这只是第一步。
协议是纸,随时可以撕毁。
真正能约束这些饿狼的,只有他手里那根时刻高举的大棒。
“很好。”
林渊收起文件,随手递给身后的苏婉。
“石柱,送客。”
“给他们每人发一套防护服,别死在半路上了。”
“另外,告诉他们,回去以后把嘴巴闭紧点。”
“关于这‘蘑菇云’的技术细节,谁要是敢往外泄露半个字……”
林渊做了一个抹脖子的动作。
“我就让他的国家,从地图上消失。”
洋人们如蒙大赦,抱着防护服,连滚带爬地逃出了哨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