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城的风，卷着太庙烟囱里排出的煤焦味，在正阳门的门洞里打着旋儿。

曾经象征着皇家威严的御道，现在被厚达一尺的特种混凝土重新铺就，平整得连一丝缝隙都寻不见。

林渊站在指挥车的顶盖上，身后的披风被风扯得笔直。

他看着那一根根顺着街道延伸的电线杆，看着那些在电灯光下忙碌着拆除旧牌坊的工兵，眼神里透着股子审视造物主的冷淡。

“侯爷，吉时到了。”

石柱快步走过来，他那身步人甲在灯光下泛着幽幽的乌光，手里提着一个扩音器的连接线。

林渊抬头看向正阳门城楼。

那里，原本挂着“大干”牌匾的位置，现在被一块巨大的、用纯锰钢铸造的黑底金字招牌取代。

【林华帝国·中央政务署】

没有锣鼓，没有鞭炮，只有远处工厂里传来的沉闷锤击声，像是给这个新政权配的鼓点。

林渊跳下车，军靴踩在水泥地上，发出沉闷的回响。

苏婉正等在台阶下，她今日换了一身玄色的修身旗袍，领口处别着一枚用稀土合金打磨的齿轮胸针。

她手里捧着那枚缺角的国玺，眼神里满是尘埃落定的从容。

“二郎，全城的电报机都连上了，广播塔的信号覆盖了三州之地。”

苏婉轻声开口，指了指广场中央架设的巨大扩音器。

“你要说的话，现在全天下都能听见。”

林渊接过麦克风，目光扫过下方黑压压的人群。

有刚领到金钞的百姓，有被剃了头、穿着灰布号衣的旧臣，还有那些缩在角落里、眼神惊恐的各国公使。

“我是林渊。”

林渊的声音通过电流的放大，在京城的上空轰然炸响。

“从今天起，这世上再也没了大干。”

“没有万岁，没有奴才，只有帝国的公民。”

“规矩只有一条：跟着我干活的，有肉吃；挡着我路的，变成灰。”

林渊猛地挥手，指向城外。

“轰隆隆！”

一阵比雷鸣还要沉闷的震动，从地底深处传来。

正阳门广场的地面突然裂开了一个巨大的口子，像是一张大地张开的嘴。

在数万双惊骇欲绝的目光注视下，一头通体由精钢铸造的巨兽，缓缓从地底探出了脑袋。

那是一个巨大的、直径达五米的圆形切削刀头。

刀头上镶嵌着密密麻麻的钨锰合金齿，在探照灯的照射下，散发着令人胆寒的寒光。

【重型全断面隧道掘进机】……代号“地龙”。

随着林渊按下手中的遥控器，那巨大的刀头开始缓慢旋转。

刺耳的金属切削声，瞬间盖过了所有的议论。

“这……这是地底下的神兽吗？”

一名旧朝的御史吓得瘫软在地，指着那台正在啃噬泥土的机器，胡子乱颤。

“这不是神兽，这是咱们帝国的‘脊梁’。”

林渊站在坑边，看着那巨大的刀头轻易钻透了京城坚硬的地基。

“我要修一条路，一条藏在地底下的铁路。”

“它会连接京城、府城、黑铁岭，一直通到西域的铀矿区。”

“我的导弹会坐在火车上，在这一万里的地底下随时待命。”

林渊转过头，看向那几个面色惨白的洋人特使。

“查尔斯爵士，听说你们大英帝国的海军很强？”

查尔斯哆嗦了一下，手里的文明棍差点掉进地坑里。

“侯爷……不，元首阁下，我们的舰队已经在《罗布泊协议》后撤回了苏伊士……”

“撤不撤，那是你们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