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城的西站台，比过年还要热闹，却透着股子让人骨头缝发凉的肃杀。

几十列涂着迷彩的军列，像是一条条盘踞在铁轨上的巨蟒，车头喷出的白烟把半边天都给遮了。

林渊站在月台上，脚下是坚硬的水泥地，手里捏着那本《沙漠之狐特种装甲师训练手册》。

风有点大，卷着煤渣子打在脸上，生疼。

但他连眼皮都没眨一下。

在他面前，是刚刚完成换装的第一装甲师。

这些汉子不再穿着厚重的步人甲，而是换上了轻便的土黄色作战服，脸上戴着防风沙的护目镜，背着“雷霆”突击步枪。

最显眼的，是平板车上固定的那些大家伙。

五十辆经过特殊改装的“天启”坦克。

履带加宽了三寸，侧面挂着厚厚的橡胶裙板，进气口加装了双层沙尘过滤网。

炮塔后面，还多背了一个巨大的副油箱。

这就是林渊给波斯湾那些酋长和洋人准备的“见面礼”。

“石柱。”

林渊合上手册，声音平淡，却在扩音器的加持下，压过了蒸汽机的轰鸣。

“在！元首！”

石柱一身沙漠迷彩，大步上前，军靴磕地，发出脆响。

“这本册子里的东西，兄弟们都嚼烂了吗？”

林渊扬了扬手里的小册子。

“嚼烂了！”

石柱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眼神凶狠得像是饿狼。

“啥叫侧翼穿插，啥叫步坦协同，兄弟们练得滚瓜烂熟。”

“尤其是那个‘闪电战’，咱们在演习场上试过，比骑马砍人痛快多了！”

“好。”

林渊点了点头，目光投向西方的天际线。

那里是茫茫戈壁，是通往财富和黑金的必经之路。

“洋人们以为，那是片死地。”

“他们觉得靠着那几千里的黄沙，靠着缺水断粮，就能挡住咱们的履带。”

林渊冷笑一声，从怀里掏出一根卷烟，偏头点燃。

烟雾散开。

“告诉他们，在工业面前，没有死地。”

“只要油箱是满的，只要弹药是足的。”

“这地球上就没有咱们去不了的地方。”

林渊转身，指着身后那列挂着红十字标志的特殊车厢。

“看见了吗？”

“那是给你们准备的水车和冷藏车。”

“里面装的不是水，是冰块，是刚宰的猪肉，还有成箱的橘子罐头。”

“我要让你们在沙漠里，吃得比在京城还好。”

“我要让那帮啃干饼子的洋人看看，什么叫打仗，什么叫后勤。”

底下的士兵们眼珠子都红了。

橘子罐头？

在沙漠里吃这玩意儿，那简直就是神仙日子！

“元首万岁！”

“林华帝国万岁！”

吼声震天，连车站顶棚上的积雪都被震落了几块。

苏婉站在林渊身后，手里拿着一份刚打印出来的物资清单，眉头微蹙。

“二郎，这一仗的开销……有点大。”

她看着清单上那长长的一串数字，有些心疼。

“光是这批特种润滑油和防沙滤芯，就花掉了咱们半个化工厂的产能。”

“还有那条正在铺设的输油管，张三那边说，钢管不够用了，得从造船厂那边匀。”

“匀。”

林渊吐出一口烟圈，语气不容置疑。

“船可以晚点造，但这油管必须铺过去。”

“那是咱们给波斯湾插的吸管。”

“只要这管子通了，那地底下的黑金就会源源不断地流进咱们的油库。”

“到时候，别说这点开销，就是再造十个航母编队，咱们也烧得起。”

林渊拍了拍苏婉的手背，指尖微凉。

“嫂子，眼光放长远点。”

“咱们去西边，不是去抢劫的。”

“咱们是去……收租的。”

苏婉抿嘴一笑，那股子当家主母的精明劲儿又回来了。

“好，听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