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凡伸出一根手指，毫不客气地指着绿牛的鼻子：

“打又打不爽快，骂又骂不出新花样！翻来覆去就是海贼王血脉、阴沟老鼠、罪恶之血......老子耳朵都听出茧子了！能不能来点新鲜的？！”

“怎么？看我们白胡子一个人挡千军万马，你羡慕了？嫉妒了？恨自己没那个魄力和担当，只能在这儿欺负小辈，玩嘴皮子功夫？！”

他越说越起劲，甚至往前走了两步，几乎是指着绿牛的脸在输出：

“还有没有勇气回头看？我呸！艾斯兄弟回头看的时候，你他妈还在用你的树根子偷偷吸我们老爹的生命力呢！你个猥琐发育的玩意儿，哪来的脸在这儿谈勇气？！”

“你——！！！”

绿牛被这一连串如同街头骂架般的抢白，气得浑身枝叶乱颤，暗红色的能量不受控制地外溢！

他贵为大将，何时受过这种侮辱？！

尤其还是来自一个他随手就能捏死的“小兵”！

而此时此刻，整个战场——

当吴凡那混合着街头骂战的腔调与毫不留情的犀利指责，如同连珠炮般砸向大将绿牛时，海军阵营这边，陷入了一种集体性的、近乎石化般的死寂。

一名站在前排、手持巨盾的曹长，嘴巴无意识地张开，足以塞进一整颗苹果，

他甚至忘记了自己正身处战场，那双瞪得溜圆的眼睛里，倒映着那道嚣张的蓝色身影，以及......自家大将那因为极度愤怒和憋屈而微微颤抖的背影。

“他......他刚才......是在骂绿牛大将是......‘绿油油的变态植物人’？”

曹长身边的一名二等兵，声音干涩得如同砂纸摩擦，带着难以置信的颤抖，低声问出了所有底层海军士兵的心声。

没有回答。

因为周围其他的海军，无论是普通士兵，还是身经百校，此刻的表情都如出一辙——目瞪口呆，三观尽碎！

一位戴着眼镜，以冷静和谋略著称的海军参谋，手中的望远镜缓缓滑落，砸在冰面上发出清脆的声响，他却浑然不觉。

他只是死死地盯着吴凡，镜片后的眼睛里充满了茫然与混乱，仿佛毕生所学的军事条例、上下级规范、强者为尊的认知，都在这一刻被那蓝色的身影用最粗俗的语言踩在脚下，反复碾轧。

“这家伙......是真不怕死啊？！”一个念头，不受控制地在无数海军脑海中疯狂回荡。

他们见过凶残的海贼，见过疯狂的暴徒，甚至见过敢于向大将发起挑战的狂徒。

但他们从未见过......如此另类的“勇猛”！

这不是基于实力的挑战，这更像是一种......建立在某种匪夷所思底气之上的、彻头彻尾的蔑视与挑衅！

那种感觉，就像一个手无寸铁的平民，指着一位全副武装的国王的鼻子，用最市井的语言骂街，还一副“你敢动我试试？”的滚刀肉模样！

这已经完全超出了他们对疯狂的理解范畴！

“他......他难道不知道站在他面前的是谁吗？那可是海军大将！世界政府最高战力啊！”一名年轻的海军少尉感觉自己的世界观正在发出不堪重负的碎裂声。

“他知道！他绝对知道！”

旁边一位老兵喉咙滚动，声音沙哑，“可他......他就是不怕！你看他那眼神！”

是的，吴凡的眼神里，没有恐惧，没有绝望，甚至没有多少面对顶级强者时应有的凝重，反而充满了一种‘老子今天就跟你杠上了’和‘我有靠山我怕谁’的笃定！

这种眼神，比任何咆哮和杀气，都更让海军们感到一种发自心底的寒意和......荒谬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