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位姑娘,有什么事吗?”
栾天刑微微眯起眼睛,眼中流露出一抹冷冽的杀意。
难道自己的计划,被这个小丫头给察觉到了?
“苏师妹!”
武炎心中焦急,不知所措地看向方宪云。
方宪云却面露兴味,摇了摇头示意稍安勿躁。
这个小丫头满腹坏水,可绝对不是那种无脑莽夫。
自己倒要看看,她究竟在憋什么坏主意。
在一群人的注视下,苏苑柔就这么走到栾天刑的面前。
两眼盯着栾天刑指尖的一枚戒指,水汪汪的大眼睛不断有泪花打转。
“天哪,怎么可能……”
“太像了,竟能如此相像……”
这突如其来的状况,使得栾天刑这个老狐狸都有些不知所措。
方宪云意识到这个时候该自己发话。
当即立刻站起身,沉声喝道,“柔儿,不得对栾门主无礼!”
“宗主,对不起,我只是太激动了。”
苏苑柔回到方宪云身边,哽咽道,“栾门主手上戴着的这枚戒指,与我娘留给我的唯一那件遗物简直一模一样!”
她红着眼圈看向刘天枢,又转身面向众人,颤抖着身躯微微鞠躬。
“诸位前辈,对不起……”
“我爹娘命苦,从我记事起,便双双遭人暗算弃我而去。”
“他们临走之前,只留给了我一枚戒指,说这是我们苏家的祖传至宝,一定要好好保存。”
“但是……但是我,我却没有完成爹娘的嘱托,让家传戒指被贼人偷走……”
“小丫头,你不要血口喷人!”
栾天刑身后的弟子脸色无比难看,忍不住怒声呵斥。
“这位师兄,请你息怒。”
苏苑柔哽咽道,“我刚刚只是说,栾门主的戒指与我那枚极为相像,仅此而已。”
“栾门主身为北境成名已久的前辈,怎么可能偷盗我一个小女子的戒指?”
“这么简单的道理,我当然明白。”
“但我难道连怀念一下爹娘的权利,都没有吗?!”
这番悲痛万分之话,加上矫揉造作的神情,在方宪云听完无疑是绿茶本茶。
但是在周围北境各大宗主的耳朵里,却完全就是一个身世悲惨的小女孩的真情流露。
“唉,这孩子真是太可怜了,苍天无道啊!”
“麻绳专挑细处断,厄运偏找苦命人啊。”
包括北境王刘天枢,也不由为之动容。
目光复杂看着栾天刑,叹息道,“栾门主,这枚戒指很贵重吗?”
“贵重倒是不贵重,只是……”
栾天刑心中一慌,面露几分难色。
“既然不贵重,就请赠与这位姑娘吧。”
刘天枢叹息道,“这孩子父母双亡,唯一留作念想的戒指还被贼人偷走。”
“栾门主能给予她一份活着的希望,也算是功德一件啊。”
“我……”
栾天刑嘴角微微一抽,心中一时无比纠结。
这枚戒指贵重倒是不贵重,但里面暗嵌有一枚传讯玉简。
先前定下的暗号,便是他将戒指扔到地上摔碎,潜伏于门外的二百名弟子便即刻杀进来动手。
栾天刑怎么也没有想到,竟然会遇上这种节外生枝的情况。
所有宗主都已表态,连刘天枢都开口。
倘若自己吝啬不赠,必然成为众矢之的……
“原来是这么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