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圣旨拍了拍他胸口的,是许元。
“拿空虎符骗一千多人缴械,殿下这胆子……比我想的还大啊。”
握住圣旨另一端的李恪将他拉近,低头靠向他耳侧。
“许大人既然早看出来是假的,那为何不拆穿啊?”
“我背后又没人,正等殿下来填呢。”
侧开脸的许元没有松开圣旨,鼻端有气息拂过。
“那现在……填上了吗?”
“还差一点呢。”
抽回圣旨的李恪,手背碰到了衣襟。
“城防营的兵权交给你了,今晚涉案军官全部收押,这够不够?”
“殿下……舍的吗?”
“本王借你作饵钓洛阳军中的烂人,总要付些钱的。”
“借我之前,为何不说啊?”
“要是说了,你还肯傻站在这里等箭吗?”
“所以殿下从别驾府开始……便在试我了?”
“你不也在试本王吗?”
重新系紧圣旨的李恪,神色变的冷酷。
“你让本王大张旗鼓去查账,是要看我会护兵权还是护你啊,你自己带十个人进寺,是把退路放在本王手上了吧。”
“那殿下若没来呢?”
“你会从水道走的,谢珩凿沉三艘粮船,留下的缺口刚好够一条小舟过去的。”
站在桅杆旁的谢珩接了话。
“殿下……连这个也查到了?”
“你凿船前先卸了两块板子,不就是留给他逃命的吗?”
看了一眼谢珩的是许元。
“我还以为,你只是放钥匙放的妥当呢。”
“跟着大人办案嘛,总的多留一条路啊。”
递出佩剑给亲卫的,是李恪。
“许元啊,今日之后,本王可不再问你站哪边了。”
“我也不问殿下,想坐哪张椅子。”
“你查你的案子,本王清本王的人。”
“证据归大理寺,兵权自然归朝廷了。”
“那本王的人若涉案呢?”
“照抓不误。”
“你的人……要是挡路呢?”
“殿下大可以试着动一动。”
看着他的李恪将手掌再次放上那条玉带。
“这才算……谈妥了嘛。”
从岸边登船的秦茂满身河泥。
“两位先别谈了啊,沉下去的船里捞出一个铁皮箱,锁扣用了宫里旧库的暗簧。”
抬手的正是许元。
“给抬上来。”
拖上铁箱的四人站在甲板上,箱体侧面留有记号。
取出东宫旧印的李恪将其按进锁扣。
看向他的是许元。
“原来这枚印啊,不是用来捞殿下的。”
“本王也想知道,它究竟能捞出什么来。”
随着锁头开启秦茂掀起箱子,里面全是空白名册。
取出文件的谢珩看到了阵亡将士名册字样。
翻到末页的周魁发现官印处全空着,纸张很多。
“他们……运这么多空白册子做什么啊?”
从箱底抽出一张有字名册的是许元。
纸上只写着一个名字,这人的军籍归属有些奇怪。
接过名册的李恪看清姓名,手上的动作停住了。
察觉他动作的许元将纸拉了回来。
纸上有三个字。
沈观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