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茂钻进土洞,又回过了头。
“金吾卫要是不信呢……大人?”
大理寺腰牌被许元扯下扔给了他。
“塞进那领军将领嘴里去把腰牌!告诉他……钦差死在洛阳郊外了,陛下肯定先砍他的脑袋!”
一只火罐在脚步远去后从石梯上滚下,谢珩用湿毡兜住反手甩回大厅,上方的惨叫传来的同时,紧接着便有人撞开了驿门。
“进院了他们!”
“再杀……放近了!”
贺兰朔的供词被许元折好,塞到了李恪胸前衣襟里,手掌隔着布料按了一下。
刀锋跟着垂了几分,李恪低头看他。
“收着啊你自己。”
“我得守入口的啊,烧死的话……东西就留不住了。”
“本王就烧不死吗难道?”
“亲王衣料贵啊……耐烧的很。”
手被李恪扣住,不许他往回收,男人低声开了口。
“把本王当藏东西的匣子了啊……许元?”
碎木从石梯口落下,热浪卷进暗室,离他近了的许元闻到了烟灰和皮甲烤热的气味。
“匣子不会乱跑的……可殿下会。”
“怕本王跑啊……你都敢把手按在本王身上了?”
“收好了这供词。”
“回答我……先。”
指尖隔着衣襟点了点供词所在的位置,许元抬眼看他。
“要是殿下带它回京了……我就信你没跑。”
手被李恪放开,供词被往衣襟深处推了推。
“本王兄长啊那太子是。”
“案子啊我办的是。”
“也敢递刀啊……查到东宫的话?”
腰刀被许元拔出,上方的火色映在了刀口。
“碰了边军的命脉不管哪个皇子,大理寺都敢剁他的手的!”
李恪盯着他,隔了会儿才出声。
“本王的手你都敢按,剁旁人的时候啊……可别发软。”
踏进石梯的第一名死士被伏在转角处的谢珩出刀解决,尸体滚落下来,后面两人的脚被堵住。
尸体肩膀被许元踩住,长刀从湿毡下刺出,血迹顺着石阶流到了靴边。
“放箭啊快!”
短箭伴着上方的喝令冲进甬道,李恪下意识扯住许元腰带将人拽回墙后,撞上他胸甲的许元尚未站稳,腰侧就已经被李恪的手收住。
“站的住不?”
“先松开啊殿下。”
“箭多啊外头……忍着点。”
“勒的太紧了你。”
“谁说的亲王衣料耐烧啊方才?”
箭矢被谢珩一刀挑开,他头也不回的提醒。
“等杀完再争啊二位……门口快堵不住了都!”
借着李恪手臂支撑翻过石栏的许元避开踏着尸体冲下的死士,刀锋顺势削开来人握弩的手,三人默契配合退到了土洞前。
院外的喊杀忽然换了方向,铁甲踏地的动静穿过火场,整齐的让闯入暗室的死士也乱了阵脚。
燃烧的屋梁被驿门外的喝声越过,有人高举起了令旗。
“奉旨接管啊天策玄甲卫!弃械者……留全尸!”
刀背上的血被许元抹去,他朝李恪胸前看了一眼。
“藏紧些啊殿下……来拿匣子的人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