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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星小说网 > 历史穿越 > 贞观第一奸臣,李二求我别辞职! > 第一千七百九十二章 瓮中捉鳖

第一千七百九十二章 瓮中捉鳖(第1页/共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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锤子被许元扔回木匣,末尾的铁钉悬在匣盖上方,木杖抵住潮湿砖地,他转身往牢外赶去。

“来多少人?”

“二十号职方司的人,北门的驻军也叫他调走了,出城的商队全扣着呢,运粪车都掀盖查验。”

秦茂追了两步,肩头还挂着城门甬道落下的黄土。

“拿搜捕谢珩当个名头,说州衙私藏兵部的逃犯,没有职方司验印,谁也甭想出城。”

谢珩提着刀追到旧粮道口,刀鞘碰在墙砖上,发出阵阵闷响。

“我去南门露个脸吧,把李元载那拨人引开如......

顾怀章的乌木杖尖抵在许元胸前官袍上,沙州刺史纹样被压出一道深痕,像刀锋划过皮肉。风卷起东门黄土,裹着马粪与铁锈味扑面而来,三司官员齐刷刷低头,连韩谨捧着的官帽都微微发颤。

许元没退半步,袍角被杖尖顶得绷直如弓弦。

“顾使君说的三十万大军粮草——”他声音平得像冻住的渠水,“是七年前您押运那批?还是首辅倒台前刚拨下来的?抑或……东宫密使昨夜从长安带出来的账册里,新添的‘未支未销’条目?”

顾怀章枯指捻了捻杖头,喉结上下一滚,笑得眼尾褶子裂开:“许大人倒是记性好。七年前那批粮,烧在烂河沟,尸骨无存;首辅拨的,早进了沙州军仓,可你这仓底,漏不漏风,得看人站不站得稳。”他侧身朝东宫密使颔首,“请密使大人,宣读圣谕第二道。”

密使立刻展开另一份黄绫诏书,声调拔高三分:“奉天承运皇帝诏曰:沙州刺史许元,查办龙袍案功在社稷,然边地军政牵涉甚广,恐有疏漏,特命原沙州刺史、现任兵部尚书顾怀章为钦差大臣,总揽河西军政稽核事,节制沙州、凉州、瓜州三地粮秣转运、兵马调度、刑狱审谳,凡有违逆者,持紫金节先斩后奏!钦此——”

话音落地,四名护军齐刷刷抬枪横扫,枪缨如黑云压顶,把三司官员逼退三步。韩谨踉跄半步,官帽歪斜,却死死咬住下唇没出声。

顾怀章这才把乌木杖收回,杖尖点地,发出沉闷叩响:“许大人,接旨吧。”

许元没动。

风忽地停了。香案上三炷香火苗直挺挺竖着,青烟笔直升空,竟一丝不晃。

“顾使君既掌紫金节,该先去兵部领印信、赴吏部验勘牒、到户部调存档——”许元缓缓抬手,指尖拂过腰间官印,“可您这钦差节杖,是用烧焦的马车残骸打磨的?还是从烂河沟淤泥里挖出来的?七年前您失踪那日,驿路急报称‘粮车倾覆,火焚三日’,可我查过当年西仓进出簿——那批军粮,根本没装上车。”

顾怀章瞳孔骤缩。

“账册上写着‘粮已装毕’,但西仓守卒口供里,有三人记得——”许元目光如钉,钉进他左耳根那道疤里,“那晚卸货时,车厢空得能跑老鼠。您押的是空车,对不对?”

顾怀章忽然笑了,笑声干涩如砂纸刮铁:“空车?那车上装的,是比粮更重的东西。”

“什么东西?”

“朝廷的忌惮。”他往前半步,杖尖离许元靴尖只剩三寸,“太子殿下登基前,最怕两件事:一是陇右八万兵不肯低头,二是沙州这个弹丸之地,竟能替吐谷浑修栈道、给铁勒贩盐、还敢截东宫密折!许大人,您说——朝廷是宁可信您真截了密折,还是宁可信顾某死了七年,又活回来替他们收拾烂摊子?”

许元终于垂眸,盯着那根乌木杖。

杖身包浆油亮,杖头却磨得发白,露出底下深褐色木纹——不是榆木,不是枣木,是河西本地最硬的胡杨心。

胡杨活千年,死千年,不倒千年。可胡杨心入药,专治血瘀气滞,尤擅催吐。

顾怀章当年若真死在烂河沟,尸首早该腐烂见骨。可若有人把他埋在胡杨林里,每日喂以苦参、半夏熬的汤汁,让他呕尽腹中积血,再灌下麻沸散吊命……七年,足够把一个将死之人,熬成一具听令而行的傀儡。

许元舌尖顶住上颚,尝到一丝铁腥味。

他忽然伸手,不是接旨,而是捏住顾怀章左手腕。

老刺史手腕枯瘦如柴,却筋络虬结,腕骨凸起处,赫然嵌着一枚铜钱大小的暗红瘢痕——那是胡杨汁液渗入皮肉,经年累月染出的印记。

“顾使君这手,”许元松开手指,声音低得只有两人听见,“当年替首辅清点沙州隐田时,可没这道疤。”

顾怀章猛地抽手,袖口滑落半寸,露出小臂内侧一道细长旧伤——刀口平直,收刃干脆,是军中惯用的短匕所留。伤口早已愈合,皮肉翻卷如鱼鳞,正是七年前凉州校尉杜七的佩刀特征。

杜七去年死在龙袍案现场,断刀还插在他胸口。

许元不动声色,转身面向三司官员:“诸位听清了?钦差总揽军政稽核——那便请顾使君先去沙州军营,查验各营甲胄器械、点验粮仓实数、核对将士名籍。本官这就命人备马,带您走遍三十六处哨所。”

韩谨心头一凛,立刻躬身:“下官即刻调拨驿马、清点舆图、备好军营腰牌!”

“慢着。”顾怀章拄杖踱向香案右侧,从护军手中接过一只漆匣,“许大人,您府衙里那位谢珩谢参军,昨日递上来的供状副本,我瞧着字迹有些眼熟——他是不是,跟您一道抄过七年前的西仓账册?”

许元脊背一僵。

七年前西仓账册?那案子早被首辅压成灰,连大理寺档案房都只留了个“焚毁”戳记!

顾怀章掀开漆匣盖,里面静静躺着一叠泛黄纸页——正是当年西仓出入簿原件,墨色陈旧,边角焦黑,可每一页右下角,都盖着个鲜红朱印:沙州刺史顾怀章。

“您猜,”他指尖摩挲印泥,“这匣子,是从谁枕头底下摸出来的?”

许元没答。

他看见漆匣夹层里,露出半截靛青布角——那是谢珩常穿的内衬衣料。

顾怀章忽然扬声:“传谢珩!就说钦差大人要当面核对供状笔迹!”

门外军士应喏而去,脚步声砸在夯土路上,震得香炉青烟簌簌抖。

许元垂眸,盯着自己官袍下摆——方才谢珩抱铜匣出门时,袖口沾了点灰白粉末,此刻正随着呼吸,在袍面上细微浮动。

那是胡杨粉。河西匠人磨胡杨心入药,必用青石碾,碾完留下的粉,遇汗即显淡青。

谢珩昨夜,去过胡杨林。

而七年前顾怀章“失踪”那夜,最后出现的地点,正是城西十里外那片死寂胡杨林。

风又起了。

许元抬眼,望向远处沙州城楼。暮色正从祁连山巅漫下来,像一盆泼洒的浓墨,缓缓浸透城墙砖缝。城墙上,几面沙州军旗被吹得猎猎作响,旗面撕开一道细口,露出底下暗红色衬里——那是当年顾怀章亲督织造的军旗底料,用敦煌赭石染就,十年不褪色。

“顾使君,”许元忽然开口,声音清朗如击玉,“您既掌紫金节,按例该先赴刺史府查验印信、符牌、库钥三件要物。不如现在就移驾?”

顾怀章眯起眼:“许大人这是……要考较老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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