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晚缓了缓才抽一张纸巾擦嘴，沈厉珩深谙的眸光看过来，似是随口问：“怎么不接？”

“我……”

裴晚舔了一下嘴唇，捏着纸巾的手指蜷握。

“我不认识这个号码，骚扰电话吧。”

“现在的骚扰电话都有标识，不用担心。”

裴晚当然不担心。

但这个电话，也必然是不能接的。

好在她刚拿起手机，铃声就自动停了，对方没再继续打。

她暗暗松了口气，“我吃饱了，有点累，先上楼了。”

女人的身影消失在转角，沈厉珩收回目光，头顶的灯束倾泻而下，照着他俊美的五官明暗不定。

须臾。

他拿起手机，打开一个号码发了条短信。

【帮我调查一个人。】

对面很快回：谁？

【顾家继承人，顾齐鸣。】

比起沈厉珩超强的执行力，裴晚什么都没做，上楼后就坐在沙发上发呆。

这个位置正对着窗外，远处飘荡的云像轻软的薄纱，被风托着缓缓移动。

冬天要到了，再过两个月，北城就会被浑浊的雾霾掩盖，这样通透的夜晚怕是不太容易看见。

坐了一会儿，她轻轻吐出一口气。

转手拿起旁边的手机。

就算没有备注，她也知道打电话的人是谁，三年……整整三年。

能改变的东西实在太多了。

一切，早已物是人非。

沈厉珩推开卧室的门，一眼就看到沙发边地毯上坐着的女人，歪歪斜斜靠在那儿，掌心里还握着手机，清丽的脸庞在自然光下没有瑕疵。

他缓步走过去，黝黑的视线凝聚在她身上。

漂亮、安静、柔弱。

浓密的长发自然披散，堪堪搭着那张娇容。

看着看着，他突然俯下身去，捻起她的一捋发丝，在她鼻间轻轻挠了两下。

女人本能的抬手揉了揉鼻子，没醒，继续睡。

沈厉珩动作一顿，忽而有些自嘲。

他上小学都没做过这么幼稚的事。

放下头发，沈厉珩把她手里的手机拿开，继而把人横腰抱起，动作轻柔的放到了床上。

刚想退开，女人一把抓住了他的衣领。

“别走。”

她低声呢喃，又重复了一遍：“别走……”

沈厉珩沉黑的眸略过她挺翘的鼻尖，两秒后，在侧边躺下。

裴晚似乎寻到了味道，顺势往他怀里一滚，手很不老实的从他浴袍里钻进去，摸他的腹肌。

她嘴巴咕咕哝哝，仿佛在说着什么。

沈厉珩低眸凑近了些。

她说的是：“亦鸣，你身上好香。”

——

裴晚是被冷醒的。

一觉醒来，她在床边的地毯上，床上的男人似乎还在梦里，睡姿规规矩矩，满身矜贵。

沈厉珩……当真越来越过分了。

裴晚才不受这个窝囊气，捞起枕头就朝他砸了过去。

“……”

沈厉珩睁眼，沉沉的眸子有刹那茫然。

朝她睨过来便知道了是怎么回事，冷声道：“又犯什么病？”

他凶起来的时候有点厉害，裴晚心里多少有点打鼓，但依旧硬着声音说：“你故意的是不是？把我踹床底下？”

沈厉珩沉了口气，没有理她的打算。

闭上眼睛。

“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