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清颜的眼神,也异常的认真,看着格鲁泛光的虎目,缓缓地开口:“你今日将本小姐束缚在这里,又不说奉了谁的命,本小姐下意识便会猜测,你是奉了阿达木的令。倘若如此,本小姐心中,便会生出对阿达木的隔阂。”
“这对本小姐没有任何的害,但是失去了本小姐的相护,却是对阿达木百害而无一利。”水清颜说着,眼睛一暗:“你表面上是担心本小姐接近阿达木有企图,实际上,却想挑拨本小姐和阿达木的关系,让阿达木失去本小姐的庇护!”
“胡说八道!”格鲁突然抬起大刀,直指水清颜的鼻子:“四小姐休要信口雌黄挑拨格鲁与王子之间的关系,格鲁誓死效忠王子,效忠北漠!格鲁是担心四小姐对王子不利,所以宁可放弃了在议事厅参政的权利,来这里看着四小姐!”
格鲁说着,眼神凌厉了几分:“四小姐,你身为大云楚世子未来世子妃,来北漠,难道一点企图都没有!
“你们有什么值得本小姐企图的!”水清颜冷喝出声,“楼兰城吗!北漠的政权吗!倘若本小姐想要北漠的政权,本小姐会放阿达木安稳的回来?会接到阿达木被伏击而匆匆赶来营救?”
水清颜眼神暗了暗:“若本小姐真是冲了你北漠的政权而来,我便会直接挟天子以另诸侯,再让大云三十五万大军护驾来楼兰城。”
“届时,本小姐手中有你们的王子,本小姐的大军控制了你们的王城,你们又有什么能力反抗!”水清颜的声音掷地有声:“本小姐若是想要将北漠握在手中,此刻你焉有机会对着本小姐横刀相向!”
格鲁惊得半响说不出话来。
“本小姐若是想要动阿达木,今日就不会身在这个地方!”水清颜缓缓的握紧了手中的鞭子,“格鲁,你挡着本小姐的路,挑拨本小姐与阿达木之间的关系,究竟意欲何为!”
水清颜冷哼的声音,顿时惊醒了格鲁。
格鲁忍不住后退了几步,看着水清颜,不知该说什么。他完全找不到任何理由反驳水清颜的话,因为水清说的事实。蓦地,格鲁想到了让他来监督水清颜的桑塔。难道对王子有坏心的是桑塔?
这个想法刚冒出格鲁的脑中,他的身后便响起了桑塔的声音:“让格鲁来保护四小姐,是老子的注意。”桑塔的声音,低沉又有充满了难以掩饰的躁意。
格鲁闻言,走到了一旁,然后向身后的人行礼。
夕阳逆着光,打在桑塔的身上。水清颜看不清桑坦的神情,却能看的到他浑身弥散着的雄浑霸气。桑坦的身高,虽然没有格鲁高,但是,也足有一米七多,加之壮硕,又超不惑之年,生在武族,气势就更加的逼人。
不过,水清颜知道此人空有匹夫之勇,胸中缺少智谋。此时,他正站的笔直看着水清颜。
水清颜眼睛一眯,看着桑塔,唇角勾着习惯的弧度:“北漠第二部族,洪武部族,未来的当家人,似乎对本小姐有很深的成见啊?”
“大哥,桑塔舅舅说,大哥对阿达木有所企图,但是阿达木绝不相信。”阿达木话一出口,水清颜这才看到,桑坦的旁边站着阿达木。
阿达木一身白色镶金绣月的北漠皇族衣袍,这身衣袍,将他小小的身子,裹在了北漠王权之上,不能自已。
看着阿达木通红的眼睛,还有蜡黄的脸色,水清颜眉头一皱:“你脸色怎么这么难看?受伤很严重吗?”
阿达木微微一笑,风吹进了他湛蓝的眼睛,吹动而来他脖子上的串起来的亡灵花,他脖子上戴着的亡灵花,整整九十九朵。这象征着,他在北漠,独一无二,崇高的地位。
只是站的越高,若是摔下来,便摔的越痛!
阿达木上前上前一步,欲要走进水清颜,胳膊却被桑塔拉住。桑坦看着阿达木,眼中充满了斥责:“阿达木,跟你说过多少次了,不能轻易相信别人!你不能轻易相信她。”
“桑塔舅舅,大哥是阿达木的救命恩人,不是别人。”阿达木蹙眉看着桑塔,不知道桑塔为什么,对水清颜有这么深的成见。
“人心隔肚皮!”桑塔顿时冷脸,一脸严肃的看着阿达木。阿达木看着桑塔严肃的神情,又欲再说什么,水清颜开口打断了阿达木将要说的话。
“好一个人心隔肚皮。”水清颜似笑非笑的看着桑塔,“莫非洪武部落,也想来这楼兰城,分一间房子住?”水清颜话中的意思,他想要窥伺楼兰王权。
桑坦闻言,脸色一变,眼中闪过怒色。当下,桑塔一把将阿达木拉到了身旁,然后瞪着水清颜,语气狂躁而又充满了怒:“四小姐不要在这里蛊惑任何人,在楼兰城,没有人会相信你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