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皮笑肉不笑，不走心地应付：“是是是，您老老眼昏花，快给我换了吧。”

老人脸上刚露出点笑模样，听到这话瞬间僵住了。

什么叫老眼昏花？

自己这双眼睛可是出了名的识人辨物，从未走眼。

你小子敢质疑我？！

老人‘啪’地放下茶杯，脸色冷了下来：“年轻人看样子是很不服气？”

“我不服气吗？”吴辰微微一笑，“您老看错了。”

“我会看错？”老人冷哼一声，“我坐镇藏书阁百年，从未出过半点差池，这阁内万卷藏书，我本本都通读过。就说你选的这《呼火法》，调运人体金火二气鼎盛，行于肺腑经脉，名义上是火法，实则是金火同修的法门，和《藏剑入肺》的功法路数异曲同工。”

像是为了证明自己眼光确实犀利，老人起身抬手一摄，藏书阁顶落满灰的角落里，登时飞下来一本功法。

“我观你精气充盈鼎盛，虽然眉尖带了点未消的病气，可火气格外旺，修金火同修的法门，不如专修纯粹的火法。”

说着把功法丢给吴辰，老人负手站在原地，风轻云淡地道：“这本《大引火》，是纯粹的火行功法，不掺杂半分旁门气脉，最适合你不过。”

吴辰听得一愣一愣的，当即收敛了玩闹的态度，恭恭敬敬地问道：“那水法呢？”

“水法？”老人稍作思索，又抬手一摄，把一本放在拐角隐蔽处、落满灰尘的功法也丢给了吴辰。

《弱水三千》

这门功法能在体内开辟天河蓄养水势，可将滔滔大江凝为一滴水收纳，所凝的一滴水便能击穿山川，亦可铺开化作千里大泽。

若能凝练出三千弱水，体内天河便算大成，天河之上浮毛不沉，神仙难渡。

吴辰越翻看越满意，比起自己原先挑的那两本，老人选的这两本显然更适配自己的情况。

他也不是认死理的犟种，当即十分听劝地递上了传功令。

“这是何意？”

老人却看着吴辰，没有接令牌。

吴辰一头雾水，说道：“弟子选这两本。”

“我当然知道你要选这两本，只是你确定自己学得成？”老人不咸不淡瞥了眼吴辰，坐回位置悠然品茶。

“为何不能？”

吴辰被问得摸不着头脑，十分有眼力见地主动帮老人添了茶。

老人满意地点了点头，这才开口指点：“你只看到弱水的威能强横，却没注意到凝练三千弱水的难度；只看到引火法的神妙，却忽略了‘纯粹’二字有多难做到。”

他拿起书翻着，淡淡开口：“这两本功法之所以在架子上落灰没人换，就是因为修炼难度太高，没有五到十年苦功连入门都做不到。我刚才拿给你，不过是想让你知道厉害，别好高骛远，挑一本就得了。”

他摆了摆手：“放回去吧。”

吴辰却没动，而是认真看着老人，说道：“老先生，我觉得这两本都很适合我，还请帮我兑换。”

老人眉头皱了起来，心道这小子怎么越说越爱逞强？

“年轻人，你真以为自己是天纵奇才？”老人放下书，语气严肃，“别把现实当话本看，人贵有自知之明。”

吴辰却说：“老先生，我真有自知之明，所以才选这两本。”

老人被气笑了，他活了这么久，见过犟的，没见过这么油盐不进的犟种。

“好好好，识神剑没修出名头，又来折腾两本难练的，我看你这辈子能修出个什么名堂！”

他一把抓过传功令，袖子一甩，吴辰直接被一股无形之力推了出去。

吴辰踉跄着才站稳，看向藏书阁里摆明了眼不见心不烦的老人，忍不住小声嘀咕：“老头子气性这么大，一看就是常年单身憋的。”

“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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