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必请,我已在了。”
一个沉稳浑厚的声音在门口响起。
门帘掀开,北疆行军大将军韩冲,大步走了进来。
他依旧一身轻甲未卸,风尘仆仆。
眉宇间带着连日操劳的疲惫。
但眼神锐利,腰背挺直,自有一股统帅千军的威势。
看到苏彻清醒,他眼中也闪过如释重负的神色,抱拳行礼。
“末将韩冲,参见王爷!王爷重伤初醒,末将本不该打扰,然军情紧急,不得不……”
“韩帅不必多礼。”苏彻挣扎着想坐起,牵动伤口,眉头一皱。
王猛连忙上前搀扶,在他背后垫上软枕。
“王爷重伤未愈,切莫妄动。”韩冲上前一步,在床前站定,沉声道。
“王爷醒来便好。有些事,需王爷知晓,定夺。”
“韩帅请讲。”苏彻靠在枕上,脸色苍白,眼神却已恢复了往日的沉静与锐利。
韩冲也不废话,快速将苏彻昏迷这几日北疆情况说了一遍。
重点便是北狄越发频繁诡异的袭扰。
军中出现的,疑似被蛊术影响而发狂的士卒。
以及耶律洪真主力看似按兵不动,实则不断向阴山以北,几个关键隘口增兵的迹象。
“……种种迹象表明,耶律洪真和蛛母。
并未因秃鹫山口被毁和祭坛受损而退缩,反而在酝酿更大的动作。
我军虽有防备,然敌暗我明。
尤其是那蛊术防不胜防。
军中已生流言,士气颇受影响。且……”韩冲顿了顿,声音更沉。
“据最新探报,三日前,北狄王庭派遣了一支规模不小的使团。
由耶律洪真心腹大将率领,南下出使我江苏。
递交国书,声称愿罢兵议和。
但要求甚苛,且要求陛下亲自接见使团。
朝廷对此争论不休,尚未有定论。
末将担心,此乃缓兵之计,或另有阴谋。”
议和?
在这个节骨眼上?
苏彻眸光一凝。
不正常!
这绝不正常。
以耶律洪真的野心和蛛母的图谋,绝无可能真心议和。
要么是拖延时间。
要么,便是想将阴谋直接延伸到皇城,延伸到云瑾面前!
“国书内容,韩帅可知?”苏彻问。
“具体条款不知。
但传言,涉及边贸、金银钱财,以及要求我朝交出屠戮北狄牧民,毁坏圣山’的祸首。
并索要赔偿。”韩冲看了苏彻一眼,意思不言而喻。
所谓“祸首”,恐怕指的就是他苏彻。
而“圣山”,很可能暗指葬神谷。
果然,是冲着他来的。
或者说,是冲着他身上的秘密来的。
“陛下绝不会答应。”
苏彻缓缓道,语气笃定。
“陛下圣明,自不会应允此等无理要求。
然朝中主和之声,亦不在少数。
且北狄使团入城,难保不会携带蛊虫或蛛母党羽。
会对陛下,对皇城不利。”韩冲忧心忡忡。
苏彻沉默。
云瑾在京城。
既要应对朝堂纷争,又要防范暗处的蛛母和可能出现的北狄阴谋。
还要担忧他这边的安危。
她的压力,可想而知。
“当务之急,是稳住北疆军心,破解蛛母蛊术袭扰。”苏彻收敛思绪,冷静分析。
“韩帅,军中发病士卒,症状具体如何?可否带来一观?或许,本王有些办法。”
韩冲眼中精光一闪:“王爷有应对蛊术之法?”
“略知一二,可试。”苏彻道。
他体内有月华引之力,对阴邪蛊毒有天然克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