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其坐以待毙,不如主动出击,攻其不备!”苏彻斩钉截铁。
“我们已经端掉一处祭点,蛛母欲行血祭,仪式关键之时。
必是防守相对薄弱,也最容易被打断之时。
我们集中所有还能战的力量,突袭断魂坳。
毁了她的祭坛,杀她的祭司。
若能引得龙骨渊再次异动,甚至重创蛛母本体。
或可彻底瓦解他们的图谋,为大军突围创造机会!”
“可是王爷,您的身体,还有我们这些人……”
阿木尔忍不住开口。
他伤势未愈,深知以现在这支残军的状况。
去冲击敌人重兵守护的仪式核心,无异于以卵击石。
“我的身体,还提得起剑。”
苏彻缓缓站起。
虽然身形有些摇晃,但脊背挺得笔直,眼中燃烧着决绝的火焰。
“至于兄弟们……韩山,王猛,你们去问问,还有多少人,愿意随本王,去捅那老妖婆的心窝子,为死去的兄弟报仇,为北疆,为江苏,搏一个朗朗乾坤!”
他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令人热血沸腾的力量,在凹陷中回荡。
短暂的沉默后。
“我等愿随王爷死战!”
“报仇!报仇!”
“捅了那老妖婆的窝!”
压抑的怒吼,从周围每一个伤痕累累的将士口中迸发。
汇聚成一股不屈的洪流!
绝境之中,畏缩是死,搏命或许还有生机。
更何况,带领他们的是屡创奇迹的圣亲王!
“好!”
苏彻重重点头,目光扫过那一张张决绝的脸。
“韩山,王猛,杨烈,清点所有还能战斗、能走动的兄弟,轻装简从。一个时辰后,出发,目标——断魂坳!”
“是!”
众人轰然应诺,迅速行动起来。
苏彻走到一旁,取出怀中那枚昆仑玉佩。
借着熹微的晨光,仔细端详。
玉佩温润,裂纹宛然。
昨夜阿月的月华,似乎让玉佩发生了一丝微妙的变化。
那些裂纹的边缘,竟隐隐泛着一层流动的七彩霞光。
仿佛内部有什么东西,正在缓慢苏醒。
他尝试将精神力探入其中,不再是之前的抗拒或狂暴。
而是感受到一种浩瀚古老、却又带着一丝亲切脉动。
这玉佩,究竟隐藏着什么秘密?
是不是真的与天机盘有关。
阿月说它能参透天机,它能否带来奇迹?
他将玉佩紧紧攥在手心,感受着其中传来的暖意,仿佛阿月就在身边。
“等我,阿月。这次,换我,去迎你。”
......
皇城,御书房。
云瑾端坐御案之后。
下方,庞小盼、赵家宁、陈将军、以及钦天监正。
分列两侧,人人面色严肃。
“北狄使团,耶律贺鲁,明日便递交国书,要求朕在太和殿亲自接见。”云瑾声音平静。
听不出喜怒,手中把玩着一支赤玉朱笔。
“国书条款,诸位想必已从枢密院抄本中看过。割地、赔款、惩办苏彻、开放边市、乃至索要朕之幼弟云璋,入北狄为质。”
最后一条,让在场几人眼皮都是一跳。
索要太子为质,这是赤裸裸的羞辱与要挟。
“陛下,此等条款,丧权辱国,绝不可应!”
赵家宁怒道,“耶律洪真败于王爷之手,竟敢如此嚣张,分明是缓兵之计,另有图谋!
臣恳请陛下,严词驳回,并将使团逐出皇城!”
“逐出容易,但如此一来,战端恐将再启,且给了北狄口实。”陈将军沉声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