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维尔愣了一秒,然后笑了,抬手揽住她的肩,轻轻拍了拍。
“我知道。”
“所以我邀请你来了。”
劳拉从他怀里退出来,脸有点红,但眼神很亮,嘴角翘着,那种天不怕地不怕的劲头又回来了。
“走吧,你不是说要带我在这里逛逛嘛?”
车子驶出机场的时候,天已经完全黑了。
不过开罗的夜生活才刚刚开始,街边的咖啡馆里坐满了人,水烟壶咕嘟咕嘟地响,阿拉伯语的笑谈声从车窗缝里挤进来,混着烤羊肉和香料的香气。
车子在酒店门口停下,这不是什么豪华酒店,而是栋有着埃及特色的高档民宿。
“今晚住这儿,明天再走。”
劳拉下车,环顾四周,嘴角微微上扬,她喜欢这种带有当地特色的住房。
不过想到来埃及的目的后,她的眉头微微皱起。
“不赶路嘛?
其他队伍可是已经出发了。”
“呵呵,不急。”伊维尔从后备箱里拿出她的背包,语气随意。
“让他们先走,我们后面慢慢跟着就行。”
劳拉看了他一眼,没再多问。
她知道这个男人做事有他的道理,而且她信他。
这高档民宿不大不小,在开罗很有名,伊维尔的房间在三楼,窗户正对着尼罗河,能看见河对岸的灯火在水面上拖出长长的光带。
劳拉住在隔壁,她推开房门看了一眼,又把门关上,犹豫片刻,还是转身走到了伊维尔房间门口,抬手敲了两下。
“咚咚咚!”
门开了,伊维尔的声音传了出来。
“怎么了?”
“那个,我房间没热水了。”
劳拉说了一个蹩脚的借口,伊维尔见状,笑着侧身让她进来。
房间很有当地特色,有种独属于埃及的美感,窗户半开着,晚风把窗帘吹得鼓起来。
劳拉走进来,在窗边的椅子上坐下,从背包里掏出那几份文献复印件,摊在桌上。
“既然不赶路,那今晚干点正事。”她抬头看着伊维尔,眼睛亮亮的。
“你给我讲讲,那两本书到底是什么来头呗。”
伊维尔在劳拉对面坐下,从桌上那堆复印件里抽出一张,上面印着一幅古埃及壁画的黑白照片。
画面中央,一个长着胡狼头的人形生物站在天平前,天平的一端放着心脏,另一端放着羽毛。
“这是《亡灵黑经》,绑定冥王奥西里斯的权柄。
传说中,它能打开冥界之门,召唤死者的灵魂,甚至让死人复生。”
说罢他又抽出一张,画面上是一个头顶太阳圆盘的男人,手持权杖,端坐在高高在上的王座上。
“这是《太阳金经》,连通太阳神王拉的法则和力量。
里面记载着驱散黑暗、净化邪恶的咒语,据说念出上面的文字,能让太阳一直停在天上。”
劳拉盯着那两幅壁画,听着伊维尔的介绍,眉头越皱越紧。
“这两本书,如果落到不该落的人手里……”
“那就是一场毁灭性的灾难。”伊维尔靠在椅背上,语气轻松听不出担忧的情绪,他目光落在窗外的河面上。
“不过,到时,我会出手。”
“你有把握?”
“嗯。”
这一个字,轻飘飘的,但劳拉听出了那个字底下的分量。
她没再问,低下头继续翻那些文献,手指在纸页上划过,偶尔停下来用铅笔在边缘做几个标注。
台灯的光落在劳拉脸上,把那些专注的线条照得很柔和。
伊维尔看着她,没有说话。
这个女人和他见过的所有女人都不一样,她像是一阵野外的风,突如其来,但让人心旷神怡。
“看什么呢?”劳拉抬头,对上他的目光,心跳莫名加速。
这种感觉很奇怪,她之前从来没有体验过。
“看你。”
劳拉愣了一秒,然后笑了,把文献推到一边,双手撑在桌面上,探过身来。
最后竟莫名其妙的在伊维尔的嘴角上亲了一下,很轻,像蜻蜓点水,但仍带着温润和清香。
做完这些让劳拉的心跳,跳的更快了,但敢爱敢恨的她,并不觉得这样做有什么不好的地方。
喜欢就是喜欢,就该表达出来。
“这样是不是看的更清楚了?”
“还不够。”伊维尔伸手揽住劳拉的后脑勺,把她拉过来,深深地吻了下去。
不是那种试探的、小心翼翼的吻,是笃定的、不容拒绝的吻。
像是沙漠里的风暴,来得又快又猛,把人裹在里面,连呼吸都被夺走了。
劳拉的手搭在他肩上,指尖陷进衬衫的布料里,回应得很用力,像是在确认什么。
分开的时候,两个人的呼吸都有点乱。
劳拉靠在他肩上,脸埋在他颈窝里,声音闷闷的,带着笑意。
“早该这样的。
也不至于我这些天,茶不思饭不想了!”
伊维尔没说话,只是搂着她紧致的娇躯,将她抱到了床上。
………………
窗外的尼罗河在月光下静静流淌,河中的小船在水中前后摇摆,波澜起伏,这一叶扁舟,承受了大量冲击。
第二天一早,伊维尔和劳拉两个人牵着骆驼走出开罗城门的时候,太阳刚从地平线上冒出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