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面风平浪静,像是一块蓝色玻璃。
芭卡拉趴在船头,手指在空气里拨来拨去,像在拨弄一根看不见的琴弦。
幸运果实的能力像蛛网一样铺在船身周围。
暗礁会自动避开,风暴会恰好绕道,连海流都托着船底往前推。
米霍克靠在桅杆上,无上大快刀·夜横在膝头,磨刀石在刀刃上擦出均匀的沙沙声。
伊维尔坐在船舷边,手里捏着一根钓竿,鱼线垂进海里,半天没动一下。
“前面就是颠倒山了。”
芭卡拉回头喊了一声,手指往北边指了指。
然后她的手指停住了。
幸运果实织成的感知网里,有三个巨大的东西正在高速接近。
“伊维尔哥哥。”
芭卡拉的身体往伊维尔身边靠了靠,嘴里的声音都变了调。
伊维尔把钓竿收起来,站起身,走到船头。
在他恐怖的见闻色中,就见远处海平线上冒出三根桅杆,然后是船帆。
帆布上漆着一个巨大的十字图案,十字正中嵌着一枚圆徽,这正是世界政府的标志。
这是三艘巨型战舰,船舷两侧的炮门全部打开,黑漆漆的炮口从炮门里伸出来,像一排鲨鱼的牙齿。
甲板上站满了人。
海军制服、黑色西装、腰间佩刀,配枪。
船头立着一个穿白色大衣的胖子,衣领上别着天龙人直属的金色徽章。
他一只脚踩在船头栏杆上,手里举着一只扩音电话虫。
公鸭嗓般的声音从电话虫里喷出来,在海面上炸开。
“前面的破船——”
“给老子让开!”
他咧嘴一笑,露出一口金牙,说着威胁的话。
“这是世界政府的天上金押送船队!敢挡路就撞烂你们!”
“把你们全都沉海,喂鱼!”
话音落下,三艘战舰的船头同时偏转,对准了伊维尔的船,加速冲过来。
炮口调整角度,黑漆漆的炮管里已经能看见火药的微光。
伊维尔看着那三艘船。
脸上没什么表情。
然后他转头,看了一眼靠在桅杆上的鹰眼。
“米霍克。”
“活动一下筋骨?”
米霍克把磨刀石放到一旁,夜在他掌心里转了一圈,刀刃反射出一道光。
他没说话,只是站起身,走到船舷边。
然后两个人同时消失了。
军舰上,押送官的笑容还挂在脸上。
他看见两道黑影踩着海面冲过来,脚底踩在水面上,每一步都炸开一圈白色的气浪,速度快得海水被犁出两条笔直的白色尾迹。
一眨眼!
两道身影同时落在领头的战舰甲板上。
押送官的金牙还在太阳底下反光,他的脑子还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
就见米霍克落地的瞬间,无上大快刀·夜已经挥了出去。
一道绿色的剑气横着削过甲板。
主炮的炮管从中间断开,断口光滑得能照见人脸。
副炮的炮架被削掉半边,炮弹从裂口里滚出来,叮叮当当砸在甲板上。
三排火枪手的枪管齐刷刷断成两截,断口处还冒着青烟。
一剑。
整艘战舰的火力全部报废。
CP9的特工们反应最快。
六个穿黑色西装的身影从人群中窜出来,指枪、岚脚、铁块——六式全开。
“硬化·枪指!”
一个光头特工率先扑向米霍克,右手食指和中指并拢,指尖覆盖武装色霸气,硬化成铁黑色,直刺鹰眼的咽喉。
米霍克侧了侧头。
指枪擦着他的耳廓刺空。
黑刀夜随手劈在那人身上,骨头断裂的声音闷闷地响了一声。
光头特工的脸瞬间白了,整个人像被抽掉骨头一样软倒下去。
剩下五个特工此刻,也同时扑上来。
岚脚的真空斩击从三个方向切过来,空气被撕裂的声音尖得像哨子。
米霍克只挥了一刀。
五道岚脚全部被剑气吞掉。
剑气余波扫过五个人的胸口,西装炸裂,五道血线同时从他们胸前溅出来。
五个人朝五个方向倒飞出去,砸在船舷、桅杆、船舱壁上,滑落下来,不动了。
从落地到结束,仅仅几秒钟。
甲板上躺满了人。
炮管被削断的断面还在冒烟。
火药从裂开的炮弹里漏出来,黑乎乎的铺了一地。
另一边。
伊维尔连刀都没拔。
他只是一步一步往前走。
混沌剑道的气息夹杂着霸王色霸气,从他身上散开。
剑势加持着高级霸王色,让他整个人看起来就像是一把还没出鞘的刀。
每走一步,那股无形的锋利感就往四面八方压出去一丈。
海军精锐们一圈一圈的倒了下去,像麦子被镰刀割过,整齐划一。
押送官站在船头,笑容终于从脸上消失了。
他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
大概就是“你知道我是谁吗”或者“世界政府不会放过你的”之类的话。
不过伊维尔不想听他的废话,只是淡漠的看了他一眼。
只是一眼,押送官整个人像被一只看不见的拳头砸中胸口,双脚离地,朝后飞去。
押送官的后背撞在桅杆上,桅杆“咔嚓”一声裂开一条从底到顶的缝。
他顺着桅杆滑下来,像一滩烂泥堆在桅杆底座上,金牙从嘴里飞出来,叮当一声掉在甲板上。
解决完所有喽啰,
伊维尔转过身,走向船舱。
船舱深处。
一个穿着黑色西装的CP9特工趴在血泊里。
他的双腿被米霍克的剑气扫断了,爬不起来,但他手里攥着一只电话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