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题转着转着，转到了苏明远身上。

周彦盯着苏明远看了好一会儿，忽然问了一句：“苏先生，你身上的气息……跟上次见面不一样了。”

苏明远端着碗的手顿了一下。

周彦虽然受了伤，灵气运转不了，但四阶武者的感知还在。

“你突破了。”周彦的语气是肯定的。

苏明远没否认：“是的，突破了。”

周彦的目光从苏明远身上移到旁边的陶哲身上，又扫了一圈在场的几个大夏军官。

周彦的眉头皱了起来。

“你们这些人里面……不止你一个突破了吧？”

苏明远看了一眼旁边那两个机甲驾驶员。

两个人都没刻意藏，气息摆在那儿，四阶武者一眼就看得出来。

“你们现在有三个一阶武者？”

听到这话，坐在他旁边的赵虎连忙说道：“周城主，不是三个。”

周彦看他。

赵虎放下酒碗，舔了一下嘴唇上的酒渍：“今天开机甲的那十六个人，我在旁边看了一个上午。他们身上的气息都是一阶武者的水平，每一个都是。”

周彦的手撑在桌沿上，身子往前倾了一点。

“十六个？”

“十六个。”赵虎点头。

周彦沉默了几秒，喉结动了一下，把什么东西咽回去了。

“你们获得功法多久了？”他问。

苏明远想了想：“十来天。”

“修炼了多久？”

“一天左右。”

屋里安静了。

周彦靠回椅背，没有再说话。

他的目光落在桌面上，盯着碗里的酒看了好一会儿，酒面上映着烛光，一晃一晃的。

苍城建城百年，修炼从零到一阶最快的纪录是周彦自己保持的——两个月。

苏明远没给他们解释根骨的事，也没提天衡优化功法的事。

有些底牌不是不信任，是没必要全摊开，而且就算说了，这些人也不一定信。

他把话题岔开了：“周城主，今天那四头四阶妖兽，你刚才说这种规模的妖潮不正常。以前也发生过吗？”

周彦从自己的心思里拔出来，想了一下。

“苍城一百年，有记载的四阶妖兽南下，一共七次。但都是只有一头四阶妖兽领头，像今天这样一次来四头，这是没有过的事情。”

他顿了顿，续了一句：“但苍城的史书里记过一件事。”

苏明远看着他。

周彦的声音慢了下来，像在回忆原文。

“约一百年前，妖兽的习性发生了一次突变。”

“你说什么？一百年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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