屏幕切换了画面。

一张人体经脉图出现在屏幕上，但不是中医那种抽象的经络图，而是三维的，标注更加的精确。

“灵气在人体内的流动路径是固定的。”陶哲说，“你们的任务是让体外的灵气进入你们的身体，沿着这条路径走一圈，回到起点。这个过程叫小周天。”

“引气入体的第一步是感知灵气。”

“闭上眼睛。”

五百个人几乎同时闭上了眼睛。

“把注意力放在你的皮肤上。你现在应该能感觉到一种凉意，或者酥麻，或者两者都有。这是灵气接触皮肤的反应。”

张磊闭着眼睛，意识往皮肤表面走。

他很容易就找到了那种感觉。

它一直都在。

从昨天他过传送门开始就没停过，只是他一直在做别的事，没专门去注意它。

现在他专门去注意它——

那种酥麻感像是被放大了十倍。

“如果你找到了这种感觉，不要急着做下一步。先稳住它，保持你对它的感知。”陶哲说。

陶哲没有再说话，大概过了三分钟。

“现在，用你的意识，把这些点连起来。”

张磊的注意力开始在皮肤表面游走。

他的意识像一束很细的光，从头顶扫到脚底，把那些跳动的点连成一条线，然后一条线变成一片面，最后整个身体的轮廓在他的意识里亮起来了。

他能感觉到自己身体的形状。

每一块肌肉、每一根骨头、每一寸皮肤，都是一个发亮的轮廓。

“如果你能感觉到自己身体的轮廓，那你已经完成了第一步。”陶哲说。

张磊睁开了一下眼睛，偷偷扫了一眼周围。

周俊坐在他左边，眉头皱着，嘴唇在动，明显没找到感觉。

林峰坐在他右边，脸很平静。

老韩在林峰右边，闭着眼睛，脸上的表情很专注，但额头上已经冒出汗了。

张磊把眼睛重新闭上。

“第二步：呼吸。”

“正常呼吸，不要控制节奏。但是，当你吸气的时候，你要意识到：吸进来的不只是空气，还有灵气。灵气会跟着空气走——走到你的肺里。然后当你呼气的时候，空气出去了，灵气留下了。”

张磊吸了一口气。

一开始没有感觉。

第二口。

他突然注意到，空气里那层凉意，似乎没有跟着他呼出来。

他又吸了一口气，再慢慢呼出来。

这一次他确定了，灵气确实被留在了他的胸腔里。

“如果你能感觉到灵气在你的肺里积累，那你完成了第二步。”

张磊感觉到自己的胸口在慢慢变“重”。

“第三步，也是今天最难的一步：引气。”

陶哲的声音依然很平。

“你们的肺里现在积累了灵气。但它只是停留在那里，没有流动。你们要做的，是让它动起来。”

“按照屏幕上的路径。”

屏幕亮了一下。

那张人体经脉图的局部被放大，标出了一条从肺部出发、沿着右侧身体往下走、经过腰部、进入腹部、最后停在一个点上的路线。

“起点：肺部。终点：丹田，也就是你们肚脐下方三指的位置。第一次引气只走这一段，不要贪多。”

“方法：用你的意识，把肺里的灵气引出来，让它沿着这条路径流动。”

“注意：这一步会疼。”

“不是剧烈的疼，是一种经脉被拉伸的、钝钝的疼。如果你感觉到了，说明你做对了。如果疼得受不了，停下来，从头开始。”

张磊睁了一下眼睛。

屏幕上那条路径一直亮着。

他把那条路径记在脑子里，然后重新闭上眼睛，把意识集中到了右肺的位置。

那里的灵气比其他地方多，他尝试让那团灵气往下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