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条一百六十万赞:
“行了别装了,你卖了多少年的焦虑赚了多少钱大家心里都有数。这次一看风向不对赶紧润,结果发现润出去了流量就没了,又回来发视频蹭最后一波。吃相太难看了。”
方磊和“香甜的空气”是最出名的两个,但不是全部。
推特上、油管上、脸书上,大量的类似声音在这几个小时里集中爆发。
有用英文写的,有用中文写的,有学术腔的,有泼妇骂街的,论调都差不多——大夏政府在撒谎,异世界是编造的,报告是骗局。
一场集体狂欢。
最后的集体狂欢。
但另外一个群体的人已经在做完全不同的事了。
瑞士,苏黎世。
报告发布后两个小时,瑞士信贷私人银行部的大客户经理马库斯·韦伯接到了一个电话。
打电话的是中东某主权基金的首席投资官。
对方只说了一句话:“把我们在瑞信的全部鹰元头寸平掉,换成大夏币。今天之内。”
韦伯问了一句:“全部?”
“全部。”
挂掉电话之后,韦伯在三十分钟内又接到了四个类似的电话。
一个来自轮敦,是一家传了八代的欧洲银行世家。
一个来自旧加坡,是一支管理着两千亿鹰元的亚洲对冲基金。
一个来自硅谷,号码他存过,是某科技巨头的CFO私人手机。
一个来自莫斯科,打过来的人韦伯不认识,但对方报出的资金量让他把咖啡洒在了键盘上。
五个电话,五个不同大洲,做的是同一件事。
卖鹰元,买大夏币。
韦伯在当天晚上给他的上级写了一份内部备忘录,其中有一句话后来被泄露出去,在金融圈广泛流传:
“聪明钱不看新闻标题,聪明钱看新闻背后的资金流向。当全世界的媒体都在喊骗局的时候,全世界的钱都在往大夏跑。”
同一个晚上,一个加密通讯群组里,罗斯柴尔德家族的一名投资委员会成员给群里发了一条消息。群里一共二十三个人,全是欧洲老钱家族的核心成员。
消息只有一句话。
“当大夏说他们有一颗核弹的时候,你最好相信他们有一百颗。回春丹旧是这第一颗核弹。”
底下没有人回复。
不是因为没人看到,是因为所有人都在忙——忙着给自己的资产管理团队打电话。
京城,央行。
晚上十一点,央行行长办公室的灯还亮着。
行长坐在桌前,面前摊着一张A4纸,上面是手写的几行数字,字迹因为写得太快而有些潦草。
他拨通了苏明远的加密电话。
“苏组长。”
“行长。”
“报告发布后三个小时,境外流入的大夏币买盘总量已经超过了过去三年境外大夏币交易量的总和。”
电话那头安静了一秒。
“具体数字?”
“截至二十三点,离岸市场的大夏币买入总额折合鹰元约一万四千亿。而且这个数字每隔十五分钟就要更新一次,因为它一直在涨。”
行长把那张A4纸翻了个面。
“苏组长,汇率压不住了。我们目前的官方汇率还定在三比一,但离岸市场的实际成交价已经到了一比零点五。如果明天开盘我们不调整官方汇率,离岸和在岸之间的价差会引发大规模套利,整个外汇市场的秩序会乱。”
“那就不压了。”苏明远说。
行长停了一下。
“不压了?”
“让它涨。”
“涨到多少?”
“涨到它该到的位置。”苏明远说,“行长,你觉得一种能买到长生的货币,它的汇率应该是多少?”
行长没有回答这个问题。
因为他发现自己回答不了。
所有的汇率模型——购买力平价、利率平价、资产组合理论——没有任何一个能计算出“长生”的价格。
“我明白了。”行长说,“明天开盘,取消汇率干预。”
“嗯。”
苏明远挂掉电话。
天门基地指挥中心的大屏幕上,离岸大夏币的汇率曲线还在往上走。
一比零点六五。
一比零点七。
一比零点八。
他看了一会儿,把视线移到旁边的另一块屏幕上。
那上面显示的是推特的实时热搜。
方磊那条“靠编故事称霸宇宙”的推文还挂在第一位,底下的评论数已经过了八百万条。
苏明远看了两秒,摇了摇头:“四九年入国军?这些人的眼光还是一如既往的差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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