圣心医院里，走廊尽头那间小小的办公室里挤着三四个人。

院长站在最前面，手里捏着笔记本，笔尖还没落下，身后那几个医生就伸着脖子往前看。

老赵坐在办公桌后面，面前的电脑屏幕上还是周念慈的治疗方案。

他翻了一页，又翻了一页，眉头拧得死紧，不是方案有问题，是身后那几道目光盯得他如芒在背。

院长探头看了一眼老赵正在看的那页纸，迅速在本子上记了什么。

笔尖划过纸面的沙沙声在安静的办公室里格外清晰。

老赵的手指顿了一下，没回头，继续翻页。

院长又探头看了一眼，又低头记了一行。

身后那几个医生交头接耳，声音压得很低，但办公室就这么大，老赵耳朵也不聋，不想听都听到了。

他把手里的笔往桌上一搁，转过椅子，面朝门口。

“你们能不能出去？”

他的声音不大，但语气里的不耐烦已经藏不住了。

院长愣了一下，推了推眼镜，陪着笑，“我们不会大声喧哗，不会打扰到您的。”

老赵指了指办公室后面挤着的那几个人。

“你们是没大声说话，可你们站在这儿，盯着我看，我浑身不自在，这里是我办公的地方，不是动物园。”

顿了顿，他目光从院长脸上扫到后面那几个人脸上，最后又落回院长身上。

“这间办公室就这么大，你们这么多人挤在后面，空气都不流通了。”

那几个医生互相看了一眼，有些不情愿地往外挪。

走到门口，其中一个又探回头，冲院长喊了一句，“别忘了把笔记给我们看。”

院长摆了摆手，没回头。

办公室里的空气终于流通了一些。

院长站在门口还没有走的意思，脸上依旧挂着那副讨好的笑，刚要开口，门又被推开了。

老赵以为又是哪个不省心的医生折回来了，正要发作，话到嘴边卡住了。

进来的是贺斯野。

他看了一眼老赵的表情，又看了一眼站在旁边手里还捏着笔记本的院长。

再联想到自己刚刚过来的时候碰到刚从这间办公室出去的高资历医生，不难想到发生了什么。

他目光落在院长脸上。

“以后不能打扰老赵治疗念念，要是出了什么问题，我拿你是问。”

院长连忙点头，语气诚恳。

“贺总误会了，我只是一些医学问题想请教赵老师，没有别的意思。”

老赵瞥了一眼院长，没说话，但他那表情已经说明了一切。

贺斯野自然注意到了他的眼神，语气更强硬了些。

“问东西也要有个时间观念，以后每天集中半个小时再老赵办公室里答疑解惑，时间一到，自动离开。”

院长连连点头，笑着退了出去。

关上办公室的门，他脚步顿时轻快了不少。

半个小时，反正他一个人是够了，至于医院里那些老棒，谁管他们？

办公室里终于安静了，老赵靠在椅背上呼出一口气，像是把刚才那股烦躁一起吐了出来。

贺斯野在他对面坐下，“念念情况怎么样？”

老赵坐直了些，表情认真起来。

“放心，在我手里就没有调养不好的，现在已经能下地散步了，最多再有一周，就能出院回家疗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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