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淑云沉默了。

监控画面里，她浑身都在发抖，嘴唇动了又动，像是在组织语言，又像是在忍着什么。

过了好一会儿，她才开口，声音比刚才低了很多，带着几分刻意的委屈。

“那是污蔑，是有人想陷害我，我真的没有……”

“念念没死，你肯定很失望吧。”

贺斯野没有等她说完就打断了她，这种拙劣的表演他在柳莹身上已经看够了。

林淑云张了张嘴，想说“我高兴还来不及”，可那两个字卡在喉咙里，怎么都说不出来。

她的脸上浮现出一种很复杂的表情，有一种极力想掩饰却怎么也藏不住的失望。

“我……我当然高兴……”

她的声音发虚，说到最后连自己都听不清了。

周念慈没死，她找的医生还被贺斯野抓住了，抓住她只是时间问题，她当然怕。

要是周振东知道她想害死周念慈，会怎么对她？

离婚？还是重视周念慈？

这都不是他想看到的。

对讲机那头没有回应，像是在听她这场独角戏。

说了好一会儿，她才终于发现不对劲，低头看了一眼对讲机，原来亮着的灯已经灭了。

她握着对讲机缓缓收紧，整个人都渐渐塌了下去。

贺斯野把对讲机调到最后一个房间。

周心月年纪最小，心理防线最薄，拖得越久，她越扛不住。

她蹲在墙角，头埋在胳膊里面，不像刚刚那么活跃的到处看了。

桌上的对讲机响起来的时候，她还被吓了一跳。

“周心月，为什么要跟林淑云一起害周念慈？是不是贺奕辰指使你们的？”

周心月肩膀猛地缩了一下，抬起头盯着桌上那个黑色的小方块看了好几秒才反应过来那是什么。

她站起来走过去，拿起对讲机，手指在边缘上蹭了好几下才找到按钮按下去。

“不是！不是贺奕辰！他什么都没说！真的不是他！”

她的声音又急又尖，像是怕别人不信，又重复了一遍。

贺斯野挑了挑眉，随后拿着对讲机站起来走了两步。

坐了太久，椅子也不舒服，腰都开始疼了。

“不是他，那是谁指使你们的？还是说你们想害死念念，然后独吞周家的家产？”

周心月张了张嘴，辩解到了嘴边，又咽了回去。

她虽然不算聪明，但还没有蠢到那个地步。

不知道贺斯野已经查到了多少，也不知道林淑云说了什么，柳莹说了什么，她现在唯一能确定的是。

只要什么都不说，就不会出错。

她把对讲机从耳边拿下来，手指将侧面的旋钮转了一圈，频道跳了，沙沙的电流声还在，但贺斯野的声音没了。

萧鹤一盯着监控画面，看着周心月把对讲机放到桌上，退回墙角蹲下，又把脸埋进胳膊里，愣了一下。

贺斯野也愣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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