苍鸢从后面跟上来,面色凝重,“主上,太医已经进去了,皇上的伤……”
“去看看。”顾温羡打断他,抬脚就要往御帐的方向走。
沈玥宁一把拉住他,“你先让太医看看你的手臂!”
“不碍事。”
“顾温羡!”沈玥宁叫了他的名字,声音又急又厉,“你要是不处理伤口,我就去找皇后娘娘告状,说你抗旨不遵!”
顾温羡看着她泛红的眼眶,沉默了片刻,终于妥协了。
苍鸢赶紧去请了太医来,是个头发花白的老太医,手法利落地替顾温羡接好了骨,用夹板固定住,又开了方子让他按时服药。
整个过程顾温羡一声没吭,额头的汗珠却一颗一颗地往下掉。
沈玥宁站在一旁,手里攥着帕子,指节泛白。
等太医走了,她才走过去,蹲在他面前,用帕子替他擦去额头的汗。
“疼不疼?”
顾温羡看着她的脸,沉默了片刻,“不疼。”
“骗人。”沈玥宁的眼泪终于掉了下来,“你骗人,你明明疼得要命,还说不疼。”
顾温羡伸手,用没受伤的那只手替她擦去眼泪。
“真的不疼。”
沈玥宁抓住他的手,贴在自己脸上,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流。
“你知不知道我有多担心?我听说有人受伤了,我以为是你……我跑过来看见你浑身是血,我差点……”
她说不出下去了,只是攥着他的手,哭得肩膀一抽一抽的。
顾温羡没有说话,只是将她拉进怀里,用没受伤的那只手搂住她。
“没事了。”
皇帝遇刺的消息被严密封锁,但围场上的人个个心里有数。
肃亲王第一时间赶到御帐外,面色沉肃,与几位太医低声交谈了几句,便守在外面,哪里也不去。
顾承安也来了,站在人群外围,面上带着恰到好处的担忧,目光却时不时往御帐的方向瞟。
苍鸢从暗处走到顾温羡身边,压低声音说了句什么。
顾温羡的眉头微微皱了一下,“确定?”
“确定。”苍鸢点头,“刺客身上搜出的令牌,是龙禁卫的。”
顾温羡沉默了。
龙禁卫是他母亲一手创立的,如今只听命于他和皇帝。
刺客身上带着龙禁卫的令牌,要么是有人陷害,要么是龙禁卫内部出了叛徒。
“皇上知道了吗?”
“知道了,皇上没有表态。”
顾温羡站起身,理了理衣裳,“我去见皇上。”
沈玥宁拉住他的衣袖,“你手臂还伤着,不能等明天吗?”
“不能。”顾温羡低头看着她,“有些事,等不得。”
沈玥宁看着他的眼睛,沉默了片刻,松开了手。
“那你小心些,别再受伤了。”
顾温羡点了点头,转身走出营帐。
御帐外,侍卫比平时多了三倍,五步一岗,十步一哨,戒备森严。
顾温羡走到帐外,内侍进去通报,不多时便出来引他进去。
赵恒靠在软榻上,胸口缠着厚厚的纱布,面色苍白,但精神尚可。
见顾温羡进来,他抬了抬下巴,“坐吧,伤怎么样了?”
“太医看过了,不碍事。”顾温羡在软榻边的椅子上坐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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