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能够让四万万国民重新看见希望,看见光明的力量。
这一拳,那些豺狼挡不住。
那些旧势力挡住。
南帝——她也挡不住。
“本座——”
南帝话音未落,这一拳已经落在了她的额头前。
南帝意识到一切神术在这时候都不起作用,她本能地抬手去挡,却感觉到了一股雄浑到能够碾碎她神位的力量,摧枯拉朽的袭来,几乎要把她直接从这世界驱逐出去!
作为神明中的博学者之一,南帝调用自己记忆中所有的知识,都没有让她能够理解眼前的这种现象。
“不可能!”
“本座绝对绕不了你——你这只狡猾的类人生物,连蚁狮和猎蝽遇到你都要甘拜下风!”
陈安没有想到这时候了,她还是坚持要把他比拟成虫子,她说的这两种虫子是以狡猾著称,蚁狮会在沙地挖掘出漏斗形陷阱,当猎物滑落时它会用头抛出沙粒阻止猎物拖入沙下,陈安怀疑南帝说他是蚁狮,是认为这里就是陈安布置的陷阱,她不过是落入了他的陷阱罢了。
猎蝽则是另外一种有点邪恶的生物,它擅长尸体伪装,它会背负同类的尸体或巢穴的垃圾混入蚁群,利用气味混淆视听,导致蚁群混乱,它则趁机直捣黄龙吃掉蚁后。
南帝怒骂,但也是无济于事,面对那仿佛能够破碎时空的一拳,她只能利用自己丰富的临场经验,稳住了在这个世界濒临崩溃的一缕神魂,但依然被这股力量从姜知许的身体中打了出去。
南帝的一缕神魂犹如一道流星飞向了天空,消失在低低的阴云中,顷刻间清明节的阴雨绵绵便烟消云散了,郡沙的天空少见地在清明节绽放出了漫天的星光,即便是在大城市的光污染之下都清晰可见,难得地在地面呈现出了城市夜景和星空并存的奇景。
只是也很少有人能够看到这一幕,在这个时代,人们总是低着头,很少仰望也很少再敬畏人类诞生以来从未揭开过面纱的星空。
陈安也在抬头仰望,但他看的是随着南帝离去,从空中跌落的姜知许。
他知道刚才这一切,都是南帝做的,自然不会对真正的姜知许有什么意见,瞧着她还不像完全恢复了意识,能够清醒地控制身体,这么摔下来怕是会受伤。
陈安跃向空中,张开双臂,卸去了跌落的力道,轻柔地抱住了姜知许,这毕竟是一具要和他生孩子的躯体,最好不要受到损伤,以免影响到繁衍功能。
要是姜知许摔到了屁股,进而影响到腹部器官,造成她失去了生育能力,那陈安的赌注岂不是被迫失效,意味着他今天晚上白忙活了。
基于此而已,倒不是他那么多情,这么快就对姜知许生出了温柔爱护的绵绵情意。
不过出人意料的是,姜知许的身体比他想象的还要重一点……嗯,可能女人更喜欢用“丰腴饱满”这样含蓄的词来形容。
只是姜知许腰细腿长,也没有粗胳膊粗腿,这远比看上去要重的体重,集中在什么地方呢?真是很难想到啊!
其实陈安一眼看去就能确定,毕竟姜知许从空中跌落,没有了南帝的愿力化作的羽衣,她已经一丝不挂了。
他没有刻意看或者不看,连忙隐匿自己和姜知许的身形,直接潜入了云麓宫中。
南帝的结界撤离,可以看到今天晚上的麓山上其实十分热闹,游客如云,有尽兴而归下山的,还有乘兴而来上山的,缆车犹如流水线似的搬运着游客,电瓶车的上车点排满了队伍,而步行下山的人也是三五成群,有的人还开发了人迹罕至的小路在冒险前行——有时候景区出事,真的不是景区管理的问题。
云麓宫的前坪还有一批刚刚结束爱国主义教育的学生,他们正在吵吵嚷嚷着集合,显然并没有意识到刚刚就在他们的同一个位置发生了人间英灵和神明的对抗,并且以神明告退的方式结束。
陈安留意到云麓宫的道长们也特别忙碌,但是看他们的笑容就知道今天的香火不错,匆匆一瞥也看到了平常这个点早就回去了的常曦月正低头看着手机眉头紧皱。
陈安抱着兀自昏迷不醒的姜知许来到了西北偏殿,他看了一眼天井中的白玉兰树。
它正盛开着。
湘南白玉兰的花期是四到九月,夏季盛开,但云麓宫西北偏殿天井里的这两株,却是适时而开。
即便是在某一个特定的时间点,它开的花,也是有些人能够见到,有些人见不到,所以云麓宫的白玉兰,在老辈子人口中,也是都市传说一样的存在。
今天它开了,说明今天是一个花开绽放的好日子,陈安低头看着怀里的姜知许笑了笑。
他抱着姜知许进入西北偏殿,这里一如既往的寂静,从彩窗玻璃透过的淡淡光芒,让整个空荡荡的殿堂充满着一种时空凝滞的灵异感,它好像在这里,又好像能够连同另外一个平行空间,仔细听去好像还能听到平行空间略带喧嚣感的人声不绝,以及来来往往的人群形成的影影绰绰,似乎在平行空间的西北偏殿,并不落寞,而是一个香火鼎盛的地方。
陈安不是第一次有这种感觉,有时候他甚至会想,平行空间也许真的存在,而在那一个空间里,他正享受着鼎盛的香火,万千信徒的膜拜,有着无数回想带来的愿力,他就像南帝一样以及成为俯瞰世间的帝君。
只是现在不是臆想的时候,他把姜知许放在了神台上。
青石地砖泛着水色的光,幽暗而静谧。
年岁悠久的神台漆色掉得斑驳,坚固的木桌脚稳稳当当,平整的台面干干净净,只是露出了紧致的檀木底色,姜知许白净的身体舒展开来,横卧其上犹如献给神明的祭品。
只是这里原本就没有神明,只有一尊金身神像,而今金身神像也没有要享用这人间绝美的女子,陈安站在一旁心中转过许多思虑。
按道理,根据他和姜知许的赌注,他可以对她为所欲为的,所以不管他现在做什么都不算过分,都是他的权力。
倒不是他迫不及待,也不是他把这事儿看得多重,只是确认一下罢了。
只是现在的问题是,半路杀出了个南帝,她不允许陈安这么做……陈安和姜知许的事情,轮得到她来管?
可南帝也不是个讲道理的人,就像现在绝大多数女人一样,被情绪支配,只在意自己的情绪,她们的共同点就是只关注自己高不高兴,而不是事情有没有道理。
最后麓山英灵的那一拳,到底对南帝造成了多大的伤害?是否真的把她驱逐出了这个世界?
即便现在驱逐离开,她重新回来,重新附体姜知许的可能性有多大?
有没有一种可能——那就是当他正在对姜知许为所欲为,准备和她生个孩子的过程中,南帝突然附体,那……这个……到时候可能不是一地鸡毛就能形容的。
陈安十分谨慎,没有轻举妄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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