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前那庞然大物,炮管粗得比他胳膊还壮,通体漆黑泛冷光,炮轮高过人腰,光是往那一杵,就透着一股碾碎一切的暴戾气息!
整个新一团,连门像样的迫击炮都没有!掷弹筒都当宝贝供着!
可谢清元这儿,竟藏着一门152口径的重炮?!
这不是打仗——这是拆城!
“柱子!”
“老子早说了——”
“咱们有枪有炮,全副武装,还怕他个卵!”
“现在,给句痛快话,你有几成把握?”谢清元咧嘴一笑,眉梢一挑,语气里带着三分戏谑七分狠劲。
王承柱?他太清楚这小子了。
跟喜子一个德行——一个见了枪就走不动道,跟看见心上人似的;另一个呢,瞅着重炮眼都直了,比瞧自家婆娘还亲!
“排长,睁大眼睛看好了。”
王承柱猛地从地上弹起,先前那副懒散劲儿荡然无存,双目如刀,杀气腾腾,“小鬼子一个都别想跑!”
话音未落,身后两名精挑细选的炮手已扛着炮弹就位,肩膀绷紧,眼神冷得像铁。
“那就——开干!”谢清元重重一点头,声音压得低,却透着一股子碾碎山峦的狠意。
“是!”
“谢排长!”
王承柱脚跟一磕,挺直如枪,吼得震天响。
那一瞬间,他眼里闪过的光,不是冲动,是死战前的决绝。
……
“八嘎牙路!!”
战俘营后方,藤田的脸已经扭曲到变形,青筋暴起,怒火几乎化作实质!
五十个土捌陆?不到一个连?
就这么硬生生撕开了两座机枪阵地、四座哨楼?
现在居然一路压着他的中队打,眼看就要踹开大门冲进来?!
“藤……藤田少佐……”
副官声音发抖,脸色惨白如纸,像是见了地狱爬出来的恶鬼,“这……这不是普通的捌陆军……他们……他们有神枪手!而且……火力……太猛了……”
他亲眼看着,己方士兵一个个倒下,连还手的机会都没有。
那四座号称固若金汤的哨楼,在对方的扫射下,连一分钟都没撑住!
更可怕的是火力配置——足足七八挺机枪轮番压制,中间还夹着一挺重机枪,打得曰军抬不起头!
“八格!传我命令——”
藤田咬牙切齿,刚要下令反击,突然心头一寒,仿佛被死神盯上!
轰——!!!
一声巨响炸裂耳膜!
下一秒,高达数米的钢铁巨门,像是被狂龙正面撞上,轰然爆开!
千百块烧红般的铁片撕裂空气,呼啸横飞!
藤田瞳孔骤缩,本能想扑倒——
可太快了!
“噗嗤——”
腰腹一凉,整个人直接断成两截!
鲜血喷涌如泉,内脏甩出老远!
他那副官也没能幸免,胸口被一块尖锐铁片贯穿,钉在墙上,死状凄厉!
残破的铁门碎片仍在飙射,每一寸都成了夺命镰刀!
后方赶来的增援小队,成片倒下,哀嚎声连成一片,血雾弥漫!
活着的曰军终于看清了门外的身影——
一门庞然巨物,静静矗立在硝烟之中。
炮管粗如儿臂,黑洞洞的炮口宛如深渊巨口,吞噬光线与生机!
152毫米口径!
重型榴弹炮!
这不是捌陆该有的玩意!这是正规军才配得上的毁灭之器!
……
“连座……”
战俘营中央,孙民瞪大双眼,喉结狠狠滚动了一下,嗓子干得发涩,“这些……真是捌陆?”
他亲眼看着那扇几百斤重的铁门,像纸糊的一样炸成碎片。
这不是打仗,是屠戮!
“从装束上看,确实是捌陆。”杨连生冷冷开口,手上动作不停,三两下挣脱镣铐,抄起缴获的步枪,“但这份火力……根本不像游击队。”
他早就在等这一刻。
枪声刚响,他就知道机会来了。
藤田带人撤离时,他果断动手,一枪毙掉看守,夺枪在手!
可他万万没想到,外面来的这支队伍,凶得不像话!
一炮轰碎大门,灰布军装如潮水般涌入,枪火交织,所向披靡!
八挺机枪齐射!还有一挺重机枪压阵!
这哪是五十人的小队?这他妈是尖刀团突袭!
“连座!小鬼子顶不住了!”孙民猛地抬头,眼中燃起希望的火苗,“咱们也上!”
“嗯!”杨连生站起身,浑身杀意暴涨,一声怒吼响彻废墟:
“七连的!都给老子站起来!”
“血债血偿的时候到了——宰了这群狗日的小鬼子!”
“杀——!”
“杀!!”
“杀!!!”
六十多名战俘战士撕开枷锁,举起武器,嘶吼着冲出囚笼。
压抑已久的怒火,终于在这一刻彻底爆发!
战场上硝烟弥漫,火光冲天,谢清元正立于一处残垣断壁之上,目光如鹰隼般扫视全局。
突然,五佰里一声低吼炸响耳畔,他瞳孔一缩,顺着视线望去——一支援军正从侧翼杀入战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