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今天起,炮连升格——新三团团属炮兵团,正式成立!”
他死死盯着王承柱:“别给老子掉链子。”
“保证完成任务!”王承柱胸膛一挺,吼得嗓子都劈了。
“好!”谢清元大手一挥,“明天开始,全团集训!八天!只给八天!新兵必须成型!”
“八天之后——”他冷笑一声,“老子要亲手扒了坂田联队的皮!”
“是!团长!”
“是!团长!”
“是!团长!”
一声声怒吼炸响在校场上空,震得屋檐都在抖。
……
第二天,清风寨的人才真正明白什么叫一步登天。
老掉牙的汉阳造、中正式全被收走,换下来的那一刻,人人眼发直——整整一仓库的三八大盖,锃光瓦亮,枪管泛着冷光,全是缴获的小鬼子精良装备!
更狠的是,人还没回过神,就被打散分配——主力营、炮团、后勤辎重,各就各位,节奏快得脚不沾地。
紧接着,第二批、第三批队伍陆续抵达,人数蹭蹭往上涨,眨眼破八百!
可美梦没做满一天,杀机已至。
第二天清晨,尖利的哨音划破山林——全团进入一级训练状态!
特战队十六人直接编为突击单元,按连排级标准拉练,强度翻倍,地狱模式直接拉满!
校场瞬间哀嚎遍野,泥水飞溅,汗水混着血水往下淌。
可就在众人快撑不住时,谢清元悠悠甩出一句话:
“哪支小队能在训练考核中拔头筹——肉管够,酒敞开喝!”
全场鸦雀无声。
下一秒,炸了!
尤其是原清风寨那帮老油条,一个个眼睛都红了。
以前在山上,大碗喝酒大块吃肉是家常便饭;可进了新三团,伙食虽好,牛肉罐头顿顿有,可就是滴酒不许碰!
肚子里的酒虫早爬得五脏六腑都在痒!
现在一听能喝酒,谁还顾得上累?一个个跟打了鸡血似的,拼了命地冲!
杨连生也想带人掺一脚,刚凑上前,就被谢清元拎住领子骂了个狗血淋头:“你当这是唱戏?滚回去守你的岗!”
丢脸!
但从那天起,整个清风寨彻底变了味。
周卫国也没闲着,专程去找五佰里讨教特种作战技巧。
谢清元点头后,五佰里也不藏私,真刀真枪地教,每一个战术动作都抠到毫厘。
训练日夜不停,进度飞一般推进。
新三团的战斗力,肉眼可见地疯涨!
最明显的是那些曾经浑身匪气的汉子——如今走路带风,眼神如狼,沉默狠戾,杀气腾腾。
不再是山贼,是野狼。
是会撕碎敌人的獠牙。
……
新兵训练的最后一天傍晚。
夕阳染红校场。
朱子明带头,所有营连主官心照不宣,陆续踏入团部指挥室。
没人说话,但空气已经绷到了极致。
风暴,即将降临。
……
同一时刻,捌陆军386旅独立团。
“你他娘的再说一遍?!”
团部内,浓眉如剑的孔捷猛地站起,烟袋锅子差点砸地上。
正是他——孔捷!
“团长……”副手苦笑,“清风寨,没了。
一夜之间,人去寨空。”
“还有附近两支游击小队,тоже失踪了。”
“啥?!”孔捷瞪眼,“朱子明他想干啥?投敌?造反?还是……老子长得像吃小孩的夜叉?!”
他狠狠嘬了一口烟,吐出一团灰白:“筱冢义男这狗日的,一次扫荡,硬是把整个晋西北的抗曰力量,给我打回五年前!”
话音落下,屋外风起,卷着黄沙,扑向未知的战场。
而独立团,也早已被打得千疮百孔,伤亡过半,家底掏得一干二净!
仗一打完,孔捷脑门上冒的第一个念头就是——招兵!
人!他现在最缺的就是人!
哪怕总部只拨一个排过来,那也是雪中送炭。
可眼下指望不上太多,他只能把目光投向山头——清风寨。
对清风寨,他谈不上熟,但也绝不算陌生。
这帮人虽挂着“流寇”的名头,却从不祸害百姓,专挑鬼子据点下手,烧粮道、断通讯,干的全是硬气活儿。
寨主朱子明,也算条汉子,有胆识、有格局。
可奇怪的是,半年前来了个新二当家,清风寨就跟吃了猛药似的,疯涨!
前几天孔捷派人去探了探路,好家伙——五百多号人,整整齐齐,刀枪齐全,连土炮都摆出了三门!
比独立团现在的家底还厚实!
这下招安的事儿直接黄了。
你拿什么谈?拿情怀?还是拿空口白话?
兵力拼不过,装备差一截,人家朱子明凭什么跟你走?
“团长!”副手沉吟片刻,忽然开口,“我觉得……这事跟咱们没关系。”
“嗯?”孔捷眯起眼。
“消失的不止清风寨,还有两股小势力——都是跟清风寨穿一条裤子的,平日里听他号令。”
孔捷眉头一拧:“你是说……朱子明不是被我吓跑的?”
不可能啊!他堂堂正规军,就算想动手也得讲理!清风寨不抢不掠,抗曰还有功,独立团哪来的理由动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