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次突围时,他们可是以一敌十硬生生杀出条血路!最后被抓,纯粹是体力耗尽,被鬼子围堵拖垮的!
可现在,只能拼三个?
“保守估计。”和尚语气不变,眼神却沉得吓人。
孙德彪脸色发黑:“那咱们还……”
“静观其变。”和尚打断他,目光掠过四周岗哨,“若有机会拿下一个鬼子官——尤其是带队的那个——就有活路。”
孙德彪抿紧嘴唇,最终点了点头:“行。”
……
战俘营外,荒草丛生。
“团长,这身皮穿得我浑身痒!”五佰里低头瞅着自己那套伪军队服,抓耳挠腮,恨不得当场脱了。
“忍着!”谢清元冷冷瞥他一眼,声音压得极低,“记住!战俘一交接,立刻动手!”
他顿了顿,目光如鹰隼般锁定远处那支逐渐逼近的队伍:“特别是那批戴钢盔的小鬼子——必须留活口!”
直觉告诉他,那绝不是普通部队。
整个花夏大地,配得起这种精良装备的,不过两支——一支是他的特战队,另一支,便是臭名昭著的山本特工队!
“放心吧团长!”五佰里咧嘴一笑,眼里寒光闪动,“二十多挺机枪架在哨楼,埋伏到位,真打起来,三分钟内解决战斗!”
“嗯。”
谢清元抬手示意噤声,瞳孔骤缩,“别说话——来了!”
五佰里顺着视线望去——
远处烟尘滚滚,密集人影浮现!
前排清一色戴着钢盔的曰军,步伐整齐如刀切,枪口斜指天际;中间,则是那条沉重的战俘长龙,脚步踉跄,却无人敢吭一声。
“藤田少佐阁下!”
就在这时,伪装成伪军头目的谢清元已迎上前去,一边点头哈腰,一边叽里呱啦地说着流利日语,神情谄媚到了极点。
后方隐蔽处,杨连生躲在断墙之后,望着自家团长那副奴颜婢膝的模样,差点笑出声。
“老周,这真是咱团长?你不认错人了吧?”他扭头看向身旁的周卫国,一脸怀疑人生。
周卫国淡淡一笑:“连生啊,你虽比我早来几天……可你不知道——咱团长不但会打枪,还会说鬼子话。”
“还有这眼神!”杨连生忍不住咂了咂嘴,眯着眼低语。
这小鬼子的脾性,团长吃得死死的!
“行了!”
“能一口吞下坂田联队的人,你说他能是普通人?”周卫国斜他一眼,语气里带着点不耐烦。
“倒也是。”
杨连生耸耸肩,无奈摇头,目光再度投向远处那片空旷的荒地。
至于说团长是岛国人?纯粹放屁!死在他枪下的小鬼子,少说得堆成一座山,三千不敢说,五千也不算夸张!
……
“哈依!”
“哈依!”
一连串日语交锋落下,谢清元微微颔首,嘴角微不可察地扬了扬。
旋即抬手一招——五佰里立刻如离弦之箭般小跑过来,紧跟着他步伐,朝战俘押送区走去。
随着曰军哨岗松开铁丝网门,一排排俘虏开始列队进入营区。
空气仿佛凝固了。
每个人掌心都沁出冷汗,脊背绷得像拉满的弓弦。
1!
2!
3!
……
31!
32!
“下一个!”
谢清元声音机械,几乎成了条件反射。
可话音刚落,心头猛然一紧!
他下意识抬头——
一颗锃亮如镜的光头,赫然撞入视线!
满脸桀骜,眉宇间杀气未散,最扎眼的是头顶那一圈戒疤,整整齐齐,像是刻上去的烙印!
我靠?和尚?!
谢清元瞳孔一缩,揉了揉眼,再看——还是那颗闪着幽光的脑袋!
还没回过神——
“彪子!动手!”
一声冷喝炸响在耳边!
刹那间,一只布满老茧的手闪电般探向腰间驳壳枪套!
……
早已埋伏在队伍中的孙德彪如猛虎出笼,猛然暴起!
而那和尚眼中精光爆射,嘴角咧开一丝狞笑!
成了!只要夺枪,挟持这名鬼子军官,反身杀进战俘营——
以乱制乱,未必不能撕出一条血路!
指尖距离枪柄仅差三寸!
突然——
那只手,硬生生停在半空!
一股恐怖巨力从掌心传来,宛如被钢钳生生夹断筋骨!
“呃啊——!”
剧痛让他整条手臂瞬间麻痹,冷汗唰地冒了出来!
“这位秃顶同志。”
一道略带戏谑的声音悠悠响起。
“见面就抢东西,不太礼貌啊。”
和尚猛地抬头,正对上谢清元那双似笑非笑的眼睛。
心头一震!
腿风骤起!
一记扫堂腿横劈而出,快若雷霆,势要将眼前这人掀翻在地!
砰!
两腿相撞,闷响如擂鼓!
结果——
和尚整条右腿像是踢中了铁桩,骨头都要裂开,整个人踉跄后退,差点跪地!
“老实点!”
谢清元冷眼一瞪,声音如刀:“听不见吗?”
和尚咬牙站稳,脸色铁青:“你……到底是谁?”
这个人穿着曰军军服,却讲一口纯正花夏话!